“哟,谁在乎你那三瓜俩枣啦?我们家有的是钱,谁要抢金抢银了!”
那妇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怀里的孩子还在哭闹不休,周围的食客这时也停下筷子,对着这边开始指指点点。
周围人的声音越来越大,那胖妇人不羞耻,反而愈发来了脾气,冲周围怒吼道:“你们闭嘴吧!谁允许你们在这儿说三道四了!都给我闭嘴!”
说着,她转头看向阮银银,气得瞪红了眼,张牙舞爪道:“还有你!今天必须跟我乖宝儿道歉!道歉你知道吗!你方才那些人身攻击吓到一个弱小的孩子,伤害到一个脆弱的心灵了你知道吗!”
呵呵。
阮银银平静地嗤笑一声,而后不紧不慢地从袖中又掏出了一块饴糖,递到了那哭喊的熊孩子面前:“想要啊?”
那熊孩子立刻止住了哭声,没说话,伸手就要去抓,没想到阮银银再次收回手,对着妇人冷笑道:“教子无方,纵子行凶,这位夫人,您家公子呢,今日敢当着大庭广众之下打丫鬟,明日就敢打爹娘,望周知!”
“你、你!”妇人气得浑身发抖,一把将孩子塞到身后的丫鬟怀里,作势上前想要拉住阮银银继续掰扯。
这时,一直怔愣在后面的沈弗林终于反应过来了,他连忙上前打圆场:“这位夫人,孩子还小,好生教导便是,这糖……”
他望向阮银银手里的糖,下一秒,阮银银收紧了手心,微微挑眉道:“沈太医,我这糖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吃的。”
说着,她故技重施,再次当着孩子的面,将手里的糖剥开后递到了身旁画月嘴里,还不忘欠欠儿的,“好吃吗,画月?”
“嗯!好吃!”画月也有样学样的,故意咂咂嘴:“真甜~”
“哇——哇——”小孩再次嚎啕大哭,那哭声比方才提高了不止一个度,他在小丫鬟怀里拼命挣扎着,“我要糖!我要打死她!”
妇人手忙脚乱地哄着孩子,恶狠狠瞪了眼阮银银和沈弗林道:“你们夫妻俩给我等着!知道我夫君是谁吗?”
阮银银毫不在意的掏了掏耳朵:“谁啊?说来听听。”
另一旁的沈弗林却又悄悄红了脸,见那妇人说他们是夫妻,而阮银银还未反驳,他一颗心都开始扑通扑通跳起来。
“哼,我夫君可是兵部侍郎刘洪印!”那妇人得意道:“你们今日敢这般欺负我们母子,明日就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兵部侍郎刘洪印?阮银银没听过,也不在意这些,她只是轻轻笑了笑:“别明日了,就今日吧,我倒是想看看您让我们怎么吃不了兜着走?”
“在酒楼吃不完还可以打包带走,那简直太棒了吧画月!”阮银银惊喜道。
画月也很懂事的点头,装作一副高兴样:“是啊是啊夫人!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呢!”
这嘴皮子快的,几乎要把胖妇人气晕的程度。
一旁的沈弗林也被这主仆俩的对话逗得忍俊不禁,但怕阮银银吃亏,他还是上前一步护在她身前:“这位夫人,今日之事是令郎有错在先,不如……”
“放屁!”妇人不依不饶,破口大骂:“她这个没脸没皮的,欺负个小孩也不嫌丢脸!”
阮银银:“你都不怕丢脸,我怕什么呀?”
这一来一回的,眼见骂个没完没了了,都快影响生意了,装死很久的醉仙楼掌柜的这才人群中钻出来,打圆场道:“诶哟,刘夫人您今日来啦!”
看阮银银衣着朴素,头上脖颈处也没什么配饰,掌柜的自然要偏向一点衣着华贵,经常来店里做客的刘夫人。
他满脸堆笑地凑到刘夫人跟前:“夫人消消气,消消气啊,今日这顿算小店请客,给夫人赔不是了!”
说罢,他又转头看向阮银银,微微收起了讨好的笑脸,正色道:“还有这位姑娘,您要是没什么事就请回吧,别耽误我们做生意。”
沈弗林见状,眉头紧皱:“掌柜的,方才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位小公子……”
“哎哟这不是沈太医嘛!”掌柜的寻声望去,看到沈弗林后,态度瞬间恭敬了几分:“您今日也来咱们小店用膳啦?哎哟,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阮银银看掌柜的变脸简直比翻书还快,在一旁看得是冷笑连连,她突然觉得很没意思,懒得再浪费口舌,浪费时间,随即转身就带着画月准备朝外走。
没想到,刚拨开人群,才走几步,身后一个久违又冷淡的声音便忽然叫住了她,“夫人,这是要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