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答应,也不说不答应,最烦冷暴力了。
“我不接受这种理由。”言简意赅。
李彧终于抬起眼眸,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指尖轻轻摩挲酒杯,声音低沉:“我不接受这种理由。”
阮银银皱眉:“那你想要什么理由?”
“什么理由也不需要。”他忽然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异常冷漠道:“我不可能同意和离,除非我死。”
“……你有病吧。”阮银银皱眉,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凭什么你不同意,我就不能和你和离?而且,凭什么你不同意?”
看她终于不再是那副平静淡然的模样,开始露出恼怒,李彧极轻的笑了一声。
“凭我是当朝首辅。”他声音轻轻的,却字字清晰,“凭这桩婚事,是你父亲在世之前,两家商议的结果,凭你现在是我的妻子,未来亦是,只要我没想过和离,你就不可能有离开的那一天。”
阮银银生气了,气得指尖都在发抖,因为他这一番不要脸的话,她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道:“李彧,你当真以为权势能够困住我一辈子吗!你就不怕我恨你吗!”
李彧神色未变,只是从容地从袖中取出一方锦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因她拍桌子而溅到手上的茶渍。
“权势当然不能。”他抬眸,眼底暗色沉沉,“但我能。”
去你妈的!
阮银银气得眼眶发红,胸口剧烈起伏着:“你……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李彧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淡淡道:“你似乎忘了……”
“当初是你自己要惹上我的,是你一次次出现在我面前,一次次赖在我身边不愿走,一次次的说喜欢我,爱我,怎么,现在不爱了?”他指尖微微用力。
阮银银瞳孔微缩,脸色瞬间煞白。
“我知道你靠近我是有所图谋,我知道你的企图,你不属于这里,你对我也从没有过真心……不过这一切的一切已经不重要了。”
看着阮银银越来越差的脸色,他低笑一声:“只是如果现在才想抽身,是不是晚了?”
话毕,他松开手,冷漠地退后一步。
敞开的窗户处灌进一股强劲的风,不知何时,外边已经刮起了大风。
阮银银这才发现,他眼底翻涌的是她从未见过那样强烈的执念,后知后觉的,她终于感到了一丝恐惧。
“李彧……”她声音发颤:“你……到底想要什么?”
看出她的害怕,他眼里瞬间流露出一丝柔情,上前,抬手轻抚过她苍白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令人心惊:“别怕,我要的很简单啊——”
“既然费尽心思的来到我身边,”他又往她走近了一步,微微垂下头,俯身在她耳边轻语,“那就不要再离开,永远留在这里好了。”
“轰隆!”
窗外忽然一声惊雷平地而起,一道闪电照亮了他眼底如同病态的执念。
三伏天里,阮银银只觉浑身发冷,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整个人像是被毒蛇缠绕般,感到了一阵窒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