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诺皱眉:“大人呢?没派人去拦她,或者将她接回来吗?”
蓉儿压低声音道:“听前院的小厮说,大人不仅没拦着,还特意调了一批阮家旧仆过去伺候,今早好像还命人送了好些补品和日用过去。”
秦诺:“大人对此可有什么反应?”
“奇怪就奇怪在这儿,”蓉儿凑得更近了,“大人照常上朝办公,像没事人似的。”
秦诺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意,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看来……阿彧对阮银银,也不过如此嘛。”
她原本以为阿彧有多爱阮银银呢,结果……
起身走到妆台前,从抽屉深处取出一个精致的锦盒,盒中静静躺着一支白玉簪,这是几年前,她生辰时,李彧曾亲手所赠她的礼物。
“蓉儿,去准备些糕点。”秦诺对着铜镜理了理鬓发,“我要去书房给大人送些茶点。”
蓉儿犹豫道:“夫人,这时候去,会不会太……”
“太什么?”秦诺斜睨她一眼,“阮银银不在府里,总得有人照顾大人起居吧。”
她将玉簪别在了发间,镜中女子眼波流转,“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蓉儿总觉得这时候去太快太早了,特别是现在夫人的身份,可能会引起大人的不高兴,不过看秦诺高兴的模样,她不好再说什么,只得点了点头:“夫人说得是。”
提着蓉儿备好的新鲜糕点来到了东苑书房外,这次不见阳和,是刘管家守在门口,脸色凝重。
“刘管家。”秦诺柔声唤道:“我给大人送些点心来……”
刘忠躬身行礼:“大少夫人,大人吩咐了今日不见客。”
“客?”秦诺笑容僵了僵,“我算客?连我也不见?”
刘忠面上露出了一丝难色,秦诺直接绕过他,轻轻叩了叩房门。
“谁?”里面传来李彧淡漠的声音。
“是我,阿彧。”秦诺柔声道。
里边忽然安静下来,沉默一瞬后,李彧方才道:“进来。”
推门而入,李彧此时正在批阅公文,闻声连头都未抬。
秦诺将食盒放在了案几一角,柔声道:“阿彧,忙这么久了,用些点心休息会儿吧。”
李彧“嗯”了一声,手中的朱笔却未停。
秦诺注意到他案头放着一封拆开的信笺,隐约可见“阮府”几个字,她心头一动,故作关切道:“听说银银搬回了阮家老宅?阿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可需要我去看看她吗?”
听到“阮银银”三个字后,李彧笔尖微微顿了顿,终于抬眸看了她一眼,只是那眼神平静得过于可怕,竟让秦诺瞬间噤了声。
“不必。”他声音很轻,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照顾好虎子便是。”
秦诺闻言,笑了笑:“是,虎子最近功课进步了不少,只是学堂上还是有些不懂的,他昨儿还和我说,要是能请教请教叔父就好了,我说你叔父忙,你自己学罢。”
李彧闻言,倒是放下了朱笔,从案几抽屉里取出一本装帧精美的《千字文》:“明日可让虎子下学后来我书房,我亲自点拨点拨他。”
秦诺眼睛一亮:“行,我一会儿就告诉虎子,他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李彧淡淡“嗯”了一声,执笔蘸墨,在公文上勾画了几下:“若无他事,嫂嫂便请回吧。”
“好。”
秦诺识趣地行礼退下,等回了东苑,她这才长长舒了口气,想起刚才李彧的模样及状态,看样子确实是没有因阮银银离开这件事而被影响。
“夫人……”蓉儿小心翼翼地端来了热茶:“三少公子可用了点心?”
秦诺摇摇头,将簪子取下搁在了妆台上:“他连看都没看一眼,不过,倒是应允了教导虎子一事。”
“是吗!”
蓉儿闻言一喜:“那真是太好了,说明三少公子心里还是记挂着咱们小公子的。”
“嗯,让虎子准备准备,明日我陪他一起去北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