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德镇的大姓是袁,县令是前些年才派来这边的,姓萧,和萧然同个姓氏,据说年轻,为人好相处,完全没一点架子。
“回大人,是小的报官,此人赖账不给钱。”一旁酒馆的店小二气得牙痒痒的,差点他自己要倒贴钱。这老头喝的可不少。
萧县令哦一声,拍打着自己的哈欠,“我堂堂景德镇,居然出现有人家赖账的现象。”
“是没把本县令放在眼里吗?”
李梦蝶前头的人,侧身,用手挡住前方,偷摸地和旁边地人说着,“陈木工自从女儿死了,媳妇跑了后,就开始酗酒。”
“也是可惜了,幸福美满的家,自从女儿被人强奸就没了。”
她透过缝隙看到里头坐在地上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她在他的影子里看到前世好友的父亲。
前世好友爱错人,受不了背叛,跳楼身亡,她的妈妈接受不了自己的女儿死的消息,最终抑郁寡欢而终。
只剩下老父亲一个人,公司也不去了,就日日的在家中喝着酒,公司被人卷款跑路。
什么都没剩下。
“老头,喝酒为什么不给钱?”萧县令一屁股坐在地上,右腿翘高好放手。
“我没钱。”陈木工痴痴地笑着,最后眼泪直流而下。
“没钱,喝什么喝。”店小二冷眼。
李梦蝶从人群里挤进去,看着陈木工,“我替他付。”
萧县令都已经在自己的兜里掏钱了,没想到就有人上赶着替他付钱,收回手,想要说话,又看着这姑娘站着,他蹲坐着,有种仰望的感觉。
站起身,在看到她比他矮一个个头后,才舒服了。
“你为何替他付?”
李梦蝶盯着他的脸,“像极了故人的爹。”
“啧,这种措辞。”萧县令摇摇头,他显然是不相信的。
下一刻。
“你这店小二,还愣着干嘛啊,故人之友来替故人她爹付钱,你还不赶紧结账,磨磨唧唧的。”
萧县令一脚踹过去。
店小二哦哦几声,走到李梦蝶的身边,报了下账单,“陈木工从昨夜就来了,总共喝了五壶桃花酿,一两银子,几碟小菜55文钱。”
李梦蝶从兜里掏出。
“陈木工,我替你还清了,回家吧。”她蹲下身子,伸出手。
陈木工恍惚,好像真的从她的身上看到自己女儿的身影,把手放上去,热泪盈眶地点头,“好,咱回家。”
萧县令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眯了眯眼睛,这小子喜欢的女孩子,果真是独特啊。
一路走到陈木工的家中。
回到家的他,彻底的清醒过来。
他知道自己的女儿没有什么交好的。
“你为何要说是故人之友?”
李梦蝶笑着打量着他的家中,最后把目光落到他的脸上,“我曾有过一个好友,她的命运也如同这一般。”
“只是不同的是,她爹最后也死了。”
陈木工颤抖着,“他的女儿也是被人所害吗?”
李梦蝶摇头,“不,她是被骗。”
他的木工做的的确很好,是她想要的。
“您,难道不想要为您女儿报仇吗?”李梦蝶见这些东西全都只做到一半,就知道他思女过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