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绿裙乌发,细碎凌乱的头发散于脖颈两侧,随着起伏微晃,落在他的眼中,眼波渐暗,泛起了浅浅涟漪。
原来,你还活着。
活在别人的身旁。
温隐买了杯热咖啡,回头结账时见他也买了杯热巧克力奶。
“你也湿了。”他说。
温隐摸摸湿漉漉的头发,心想刚才那些人泼水的劲太猛了,想着要不要现买装备杀回去时,本就松散的头发经过刚刚一薅,七七八八垮了下来。
现在的她,像是只炸毛的猫。
男人见状放下手中的热饮,熟练的为她绾起长发,洁白的玉兰花簪在她的发间,既别致又优雅。
玻璃门映照下,发髻温婉大方,很是漂亮。
温隐欣赏同时,心里忽然怔仲了一瞬,陈厉什么时候会梳女人发型了?
想到这儿,她猛地扭过头,上前一步犹豫的喊道:“陈厉?”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不知为何,她的心突然没由来的心慌,面具之下一双古井无波的黑瞳,既陌生又熟悉。
就在她要上手摘下面具的刹那,外面噼啪咻咻声作响,便利店的人纷纷冲出店外,绚丽的烟花开遍天空,人间流光溢彩,些许光芒透过玻璃门,映照在他们的身上。
如暗夜粼光,似真似幻。
在手即将碰到面具那刻,门外一道熟悉的声音唤起她的名字。
“温隐。”
抬头看去,正是摘了面具的陈厉。
“阿厉。”
温隐赶忙推门出去,只见他手握着一枝紫色鸢尾。略有抱歉的看向她说道:“玉兰花已经被别人取走了,我拿到了鸢尾。”
正欲送给她,却见她发间已经插上了一枝玉兰花,
“你买的吗?”
“不是,刚刚有个少数民族男人送的。”还把人给认成他了。
陈厉“哦”了一声,瞥了眼便利店里伫立的男人,不动声色揽过将人调换了位置,只给里面留了个背影,笑道:“人家啊,可能是喜欢上你了。”
“算了吧,我还是更喜欢汉人。”
“所以,可以理解为你喜欢我吗?”
她嗔了他一眼,故意打趣道:“我也想喜欢的,可是某人貌似没有完成承诺呀。”
算他理亏,陈厉掂了掂手里的鸢尾,一脸遗憾:“我没有完成承诺,这鸢尾。。。。。。”
“鸢尾也很漂亮。”她偏过头,示意他给她簪上。
就知道她在逗他。
陈厉并没有取下白玉兰,而是将鸢尾簪在了另一侧。
明天陈厉还要工作,不便待得太晚,节日狂欢过后,一个回宿舍,一个回酒店。
深夜,温隐站在民宿落地窗前,凝视着小城星星点点,取下了头上两朵簪花,一白一紫,相得益彰。
洗完澡出来,她擦着头发,目光不自觉看向那两朵花,想了想,到底是纪念,走过去将花放到阳台,等晒干之后,可以做成花签,带回c市。
玩了一天,困死了,没等头发完全吹干,温隐就缩进了被子。
出门在外的,她就这点好,从不认床。
寂静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门把手轻轻转动,片刻后,一道黑影悄然出现在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