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他暗指,楚修南起身轻笑:“树大招风,余家的势总有借不动的时候。位置越高越吹得厉害,前两次余家亏得可不轻,拔根萝卜带出泥,如日中天之时,啥污糟事都能压得住。虚了,树叶哗哗掉,光秃秃的枝干遮得住什么?这次余家可不像前两次尽全力,时机不对,随时就得抽身了。”
“余家难道就不懂这个道理?”楚卢沉声:“良禽择木而栖,只要我们愿意。。。。。。”
楚修南低低呵道:“愿意什么?搭他们这根腐朽的老树,等他们抽身倒戈,你就能把二伯家逼入绝境?余家可算不得好人家,一子从政,娶得妻子娘家卷进腐败丑闻,纪检委已经上门,垮台早晚的事。就算及时离婚,政敌放过他的可能性有多少?一子经商,本就依托余家而起的生意被楚修鸣带累,大不如前。听说上次在会所里当场甩了酒杯,心浮气躁的,这样的家庭,别什么时候就走资国外,徒留我们收拾烂摊子。”
坐上传来一声冷哼,“你倒是分析的头头是道,余家算不得好人家,谁算?温家?你真有眼光,看看她那个样子。”
“她变成这样也是我害的。”
大掌猛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枪颤了颤,楚卢怒斥:“你也知道是你害得她啊!楚修南,我还以为你彻底失忆了。都忘了自己干得什么人事?”
“是,所以我愧疚,我会拿后半辈子去补偿她。”
楚卢毫不客气的嘲讽他:“恐怕你想人家还不稀罕要,瞧瞧你今天那丢人的样子,她看过你一眼吗?她现在还不知道吧,你有想过将来她要是知晓了,会怎么做?”
楚修南一双手攥得生紧,“她不会知道的。”说着他紧盯向自己父亲,语气森幽:“也不能让她知道。”
父子相视,相互倾轧,似两头猛兽在黑暗中隐忍待发,片刻之后,楚卢闭目摇头,狼崽子哪里都好,唯独这一点,从小就不是听话的主儿。
“下个月的董事会跟我一起去参加。”
“。。。。。知道了。”
夜深,宾客散场,各自离去。
方辛墨撑伞出来,正巧看见罗威纳的尸体被佣人们收拾出去,黑色的躯体在黑夜中被抬着一颤一动,留了抹淡淡的血腥味散在雨里。方辛墨喜欢养狗,学习了一点兽医知识,想想今天狗的举动,心里泛起一些东西,撑着伞走过去,低眸仔细观察了会。
确定了自己的猜测:这狗被打了兴奋剂。
次日,安玫主动提了辞职。
钻石项链的事虽然没有闹大,但毕竟那么多宾客,又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没办法解释项链究竟是怎么出现在安玫的化妆箱,而有色眼镜祸害的不止安玫,更是安玫背后的工作室。
自己身体恢复后,都是学姐给了自己重新融入社会的工作机会,再怎么样,她没有办法去给工作室添这个麻烦。
天色阴沉,雨从昨夜下到今日。
温隐坐在工作台前,绘着漫画最新一章的内容。
校园、悬疑、犯罪。
她盯着上面的标签,看着漫画的剧情。
女生高中因患有精神疾病辍学,多年以后一直服药,反反复复做噩梦,梦到一个无脸女人,她试图去证实这个女人的真实性,可已经忘记了自己高中部分事的她,只能被证实为一个精神病患。
一次意外,女主回到高中时期,看着17岁时还正常的自己出入校园,伪装成外地归来的远方表姐住进自己少时的家,与17岁的自己携手摸清当年校园迷案。。。。。。
漫画发布仅仅五章,数据竟已经高过了她之前一部作品,责编发来消息,让她好好创作。
温隐走到窗前,目光瞥向角落里落灰的画架,自从有了板绘后,手绘就少了,她也很久没怎么画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