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厉侧过头看她,不甘心的追问:“你伤我伤得不轻啊,到底为了什么?你的性格我知道,不可能突然变心爱上楚修南,你但凡动过心思,这么多年也轮不上我。”
她怅然叹息,眼里满是怆然:“这是不能说的原因。”
认识那么多年,陈厉也知道,她不想说的事,怎么逼问都没办法。
“温隐,你得承认,你这个人看似有情,实则无情。你根本没那么爱我,你的心里究竟都装些什么呢?”陈厉语气里带了几分控诉,虽然不及楚修南与她自幼相识,但两人也算十年旧识。
他喜欢她,却始终看不清这个女人,若即若离,如雾中花,镜中月,每次伸手,只落得虚无。
知道自己对不起他,温隐自嘲:“我确实没有什么爱人的能力了,我的精神是残缺的,它补不齐了。陈厉,我和你在一起,爱的成分占了一半,剩下一半,既不是图你有出息也不是为了安稳。只是因为逃避,我不想面对支离破碎的人生,于是在你眼里面寻到一个最光明时期的温隐,欺骗自己。可是不行,始终是要面对的,无论有多么不堪。”
患病是事实,患病之因也是事实,安玫伤人更是不争的事实。
这些事情她都要面对的。
陈厉沉默良久,眼里涌上了莫名的情绪,他垂眸尝试问了一句:“如果我说我可以带你走呢?”
温隐错愕,随后缓缓勾唇,她的目光落在远处宋又青抽烟立着的一旁大树上。
大树盘根错节,深系土壤,挣脱不开,哪怕移栽,也得深倔数米,留下一个大坑。
例如他们。
陈厉有妈妈有外婆,有前途有雄心壮志。
她有妹妹,更重要的,有一生刨根究底无法放下的事。
“现在我们谁都不能走。”
永远想要逃离的c市,永远有逃离不了的理由。
陈厉:“这个案子,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见两人聊完了,宋又青的烟也抽完了。
陈厉心情不佳,率先走在前面。
温隐回眸凝望墓碑,不知在思索些什么。宋又青插兜停下等她,只见她望向雾蒙蒙的天空,问道:“这件事如果想要查清楚,是不是很不容易?”
宋又青呼出一口气,随着秋日冷风在空中散去:“这不是容不容易的事。”
重启案子从来都是不易之事,更不要说,没有名字不知道来历,甚至没有尸体的女人。从现实角度而言,他们目前没有办法证明有这件事的发生。
自然没有办法动用警力,只能靠着他们几个与过去有关联的人凭着毅力去查。
一点点寻着蛛丝马迹,将真相细致的一点点摊在阳光底下。
对呀,温隐知道。没有名字,没有下落,没有尸体,之前只有一段被摧残的记忆,和残留在里面的人。
查,一定要查。
这多年来,一丝一缕,容不得她再欺骗自己了。
她的记忆,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