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安玫也不会相信,温隐能在结婚前夕轻易改变想法,当年在最脆弱的时候,她也能想尽办法逃婚的,没有人能够左右她的想法。安玫眉眼低垂,半晌之后,她抬起头来悲悯地看向他:“阴谋是爱情最大的敌人,算计来算计去,最后可能会落一场空哦。”
楚修南双手插兜,目光冷峻:“不劳你操心。”
另一间套房里。
方辛墨与安玫,两人一坐一站,相顾无言。
如果说两个人先前只是情场里过招的男女,现在方辛墨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浪**情绪,他头一次觉得面对安玫开口得晦涩艰难,“这些年你们是不是很辛苦?”
之前在俱乐部外安玫只大概说了他母亲失踪过程前后,可人失踪了九年,这九年的事哪能一下就说得清。仔细回想起刚刚她与楚修南的对话,他不由想,难道连楚修南也是他母亲失踪事件的一员?
安玫靠墙,浅浅呼出一口热气,白雾在空中消散,似梦似幻:“我和许浮霜,都只是中途入局的人而已,最辛苦的自始至终都是我姐姐。”
游艇之上,女人纵身一跃的身影还萦绕在脑海。方辛墨下意识地抚上脖颈间的项链。
这个女人的疯病,是因为他母亲而起,好好的一个女学生成了精神病患。因此即使心里知道温隐也是害妈妈失踪的导火索之一,他也没办法怨起来。
“楚修南呢?”他问。
安玫低声,藏了些莫名的情绪:“他是个失败者。”
方辛墨沉默了片刻,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当年的学生,叫什么名字?知道她现在在哪吗?”
安玫忽然一颤,咬了咬唇神色复杂地看向他:“她叫赵蓓丝,现在叫。。。。。。赵漫。”
男人高大的身形猛地晃动,撑着沙发缓缓站起,盯向她的眼睛里满是震惊。
“意外吗?”她叹气,虽然这花花公子女人都不知道换了几波,对男女之事早就不放心上。不过得知已经跟可能杀害了自己母亲的人有过交往暧昧,内心估计也是接受不了的吧。
想想居然搂着疑似杀母凶嫌的女人,说尽了甜言蜜语。。。。。。
“很恶心对不对?”
岂止是恶心!
方辛墨捂着心口,喘不出来的气。
“再恶心也得忍着,这个案件啊,现在才刚刚开始,你别打草惊蛇。”安玫走到桌面前,寻了根烟叼嘴里,点燃后呛了两下,默默掐灭,“我与陈警官通了电话,一会就有来找你做DAN检测了。只要确定身份,这个案件总算就能立案了。”
听到陈厉的名字,男人面色当即变得不自然。
安玫深深叹息,准备留下空间让他自己消化,临出门前她轻轻拍了拍男人的肩膀,不知是在哀叹谁,“老天爷啊,真的挺荒谬的。”
2012年,陈厉离开。转头,温隐遇见了疯女人谢婉安。而陈厉随母去香港,见到的正是谢婉安的亲生儿子,方辛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