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民,咱俩打个赌怎么样?要是你今天钓的鱼加起来不到一斤,你就得请我吃顿兔肉!”一个年轻小伙子半开玩笑地说道。
即便李肆民已经历经两世,但此刻听到这些话,他还是忍不住感觉老脸微微泛红。
说起钓鱼这事儿,在向阳大队,上至七八十岁的老者,下到七八岁的孩童,要是论钓鱼技术最差劲的,李肆民绝对能排得上号。
如果说他是倒数第二,那还真没人敢自称倒数第一。
谁不知道李肆民钓鱼技术那叫一个菜,可他的钓鱼瘾却大得惊人。
每次钓鱼都钓不上来什么东西,却还是乐此不疲,非要在河边坐上一整天不可。
其实,李肆民经常往河边跑,很多时候就是在装样子。
他对外宣称是钓鱼给家人改善伙食,可实际上,多半是为了逃避劳动。
他往那河边斜斜的大柳树上一躺,把那顶破旧的草帽往脸上一扣,小河边的微风吹过来,别提有多舒坦了。
以往,李肆民每次出门钓鱼,几个侄子侄女根本就不愿意跟着他,对钓鱼这事儿毫无兴趣。
跟他去干啥呢?纯粹就是浪费时间,而且大概率什么也钓不到,弄不好还会遭到村里人的嘲笑。
但今天的情况却截然不同,几个侄子侄女一个个兴奋得像刚吃了兴奋剂一样,紧紧跟在李肆民身后,热情高涨得不得了。
当村民们像往常一样拿李肆民的钓鱼技术开玩笑时,这几个小家伙比李肆民本人还要着急上火。
“哼,我小叔可厉害了,今天肯定能钓到大鱼,你们就等着瞧吧!”一个侄子气鼓鼓地说道。
“没错,要是小叔今天钓不到大鱼,以后我就管你们叫小叔!”另一个侄子也不甘示弱地嚷嚷道。
李肆民听了,只能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他心里清楚,侄子侄女们这番话,在大人们听来,或许也就是一笑而过。
可那些半大小子们,哪里能受得了这种挑衅呢?
在向阳大队,谁不知道李老三是个好吃懒做的主儿,钓鱼技术更是差得一塌糊涂。
十次钓鱼,有八次都是空手而归。
剩下的两次,钓上来的也不过是些又小又不起眼的白条或者小麦穗,小得连猫见了都不屑一顾。
当然,说猫都不吃是有点夸张了,但这也足以说明大家对李肆民钓鱼技术的评价有多低了。
其实,李肆民钓不上鱼,一方面确实是因为他技术不行,可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南河的水产资源实在太匮乏了。
而后者,才是导致他钓鱼总是空手而归的主要原因。
老百姓们又不傻,河里的鱼虾那可都是美味佳肴,谁不想多捞点回家呢?沿河的几个生产队,早就把南河翻了个底朝天。
你家在自家负责的河段捞,我家在我家负责的河段捞,大家都生怕别人多占了便宜。
一到农闲的时候,大队就会组织社员们到河里捞鱼。
为了抢鱼,几个生产队之间还发生过好几次冲突,闹得不可开交。
好在公社及时出面调解,才避免了大规模械斗的发生,没有酿成惨剧。
为了维护各生产队之间的和谐稳定,经过公社调解后规定,以后每年只能在南河统一捕捞一次,而且必须在规定的时间一起行动,谁都不能提前私自捕捞。
当然,虽然不允许大规模用渔网捕捞,但村民们自己钓鱼还是被允许的。
只要你有本事,钓上来的鱼就归你自己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