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和二哥再次面面相觑,大嫂和二嫂依旧满脸无语,心中的无奈又多了几分。
这时,李文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大声嚷嚷道:“爷爷,我也是男子汉,我也想去见世面!”结果换来爷爷的一声怒吼:“滚!”李文却傻呵呵地应了句:“好嘞!”,引得大家一阵哄笑。
……
第二天一大早,天边才刚刚泛起鱼肚白,李肆民就一骨碌从**爬了起来。
平日里,小叔子可是个睡懒觉的主,难得见他起这么早,大嫂和二嫂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大嫂连忙喊道:“老三,锅里还有俩窝头,赶紧趁热吃了!”
二嫂也跟着说道:“老三,你稍等会儿,我去给你煮个鸡蛋!”
这时,一旁的小侄子听到要煮鸡蛋,也嚷嚷着要吃。
大嫂瞪了小侄子一眼,说道:“去去去,小孩子家家的,吃什么鸡蛋,我看你就像个鸡蛋!”
李肆民没等吃鸡蛋,随手抓了两个窝头,扛起一个麻袋就出门了。
他要赶在骡车出发前,到达村头。
来到村头,大队的骡车已经停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这骡车可不是只等李肆民一个人,向阳大队离城里有三十里地,路途遥远,村民们平时若非必要,很少进城。
所以,每次骡车进城,村民们都会抓住这个机会,让车把式帮忙捎带些东西。
有人让捎带肉,有人让捎带布,还有人让帮忙卖山货,一时间,村头聚集了不少人,热闹非凡。
李肆民和其他人不一样,别人都是让车把式帮忙捎东西,而他则是亲自进城。
他把麻袋往骡车上一扔,大大咧咧地抱着膀子,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等着出发。
按照以往的规矩,让车把式帮忙捎带东西,要给五分钱,像李肆民这样坐车进城的,得给一毛钱。
这些钱,车把式不用交给大队,全都是他自己的辛苦费。
当然,如果有人觉得贵,也可以选择不给钱,自己扛着东西进城去卖,或者自己拿着钱进城去买。
大队干部对这种情况也是心知肚明,他们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这也是为了方便群众,要是有人反对,那就是和群众过不去。
有些事情,没必要太死板,要是所有事情都按照规定来,那日子还怎么过呀!
今天进城的人不多,只有李肆民一个,骡车上宽敞得很,有足够的空间让他舒舒服服地坐着。
要是东西特别多,或者进城的人太多,车上坐不下,那李肆民就得自己步行进城了。
车把式姓赵,是赵铁柱的堂哥,李肆民平日里都管他叫赵二叔。
不过,今天赵二叔看起来心情不太好,李肆民跟他打招呼,他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连个正眼都没给,更别说说话了。
李肆民也没把这当回事,赵二叔平时就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三棍子都打不出个屁来。
可是,等骡车缓缓驶出村子,李肆民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因为赵二叔居然破天荒地主动和他搭话了:“李老三,听说你跟我那个不成器的七兄弟学艺了?”李肆民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他压根不知道赵家几兄弟因为养蜂的事儿找赵铁柱麻烦的事情。
毕竟,家丑不可外扬,赵家兄弟也不想把这事儿弄得人尽皆知,影响了赵家在村里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