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肆民起身准备离开,张建军见状,也立刻跟着起身。
张建军为人谨慎,深知人言可畏的道理。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和闲言碎语,他平时很少单独前往武长江家,更何况武长江的媳妇长得如花似玉,容貌出众。
……
从武长江家出来后,李肆民带着二哥慢悠悠地回到了之前与穿的确良青年那帮人发生冲突的地方。
“老三,咱咋又跑这儿来了……呃……”李老二皱着眉头,满脸疑惑地看着李肆民。
只见李肆民径直走向路旁的一堆垃圾,蹲下身子,从垃圾堆后面捡起一个花布小包。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包,里面露出十几块钱和一沓票证。
“老三,这到底是啥情况啊?”李老二忍不住问道,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不解。
李肆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随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二哥。
原来,在热心群众对那帮混混大打出手时,现场一片混乱,李肆民趁机眼疾手快地将那个所谓的“赃物”掏了出来,偷偷扔到了路旁的垃圾堆后面。
听完李肆民的讲述,李老二先是愣了一下,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随后恍然大悟,猛地一拍大腿,大声说道:“我说咋一直感觉哪儿不对劲呢,原来是这么回事啊!老三,你这鬼点子可真多,脑袋瓜就是好使!”
李肆民:“……”
不知是想借着散步醒醒酒,还是担心二哥酒后走路不稳,屁股遭殃,李肆民没有立即带着二哥回家。
他推着自行车,和二哥一边悠闲地走着,一边享受着夜晚的宁静,不知不觉拐进了一条幽静的小巷。
李老二迷迷糊糊的,感觉像是走进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怀疑李肆民是不是喝醉走错路了,于是小心翼翼地问道:“老三,咱是不是走偏了呀?这到底是啥地方啊?”
李肆民没有直接回答二哥的问题,而是远远地朝着一个蹲在门口修车的人喊道:“王哥,忙着呢!”
王建中听到声音,抬起头来,当看到李肆民时,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
怎么又是这个家伙!之前李肆民就打着五金厂肆国的旗号,两次从他这儿以低价买走自行车,这次又找上门来,不知道又要搞什么名堂。
“肆民老弟,咋了?自行车出啥毛病了?”王建中试探着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
李肆民摇了摇头,脸上依旧挂着笑容,说道:“不是,王哥,我又来买自行车啦!”
王建中一听,眼神顿时一紧,心中暗自思忖:果然不出我所料。
他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试探道:“老弟,我冒昧问一句,你买自行车是自己骑呢,还是打算转手卖给别人啊?”
在那个特殊的年代,被人称作二道贩子可是一件极为丢脸的事情,几乎等同于被贴上了犯罪分子的标签。
因为二道贩子从事的是投机倒把的生意,一旦被抓到,是要面临牢狱之灾的。
然而,李肆民并没有生气,反而爽朗地哈哈大笑起来:“哈哈,王哥,你可真会开玩笑。
我是五金厂肆国介绍来的,你要是不信我,难道还不信肆国吗?”
王建中一听,心里顿时更不痛快了。
哼,又是五金厂那个肆国!每次听到这个名字,王建中就感觉一股无名之火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