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脸保卫看完纸条,又看了看李肆民,问道:“同志,你和冯局长是什么关系?”
李肆民这次可不想再惯着他们了,他翻了个大白眼,说道:“我和冯局长是什么关系,好像和你们没关系吧?”
“你……”黑脸保卫有些生气,想要发火,却被黄脸保卫拦住了。
黄脸保卫说道:“同志,不瞒你说,冯局长下午去开会了,不在局里。这是他写的批条,你可以等他回来,也可以直接去仓库提货!”
李肆民有些疑惑,问道:“提货?提什么货?”
黑脸保卫小声嘀咕了一句:“土包子!”然后气哼哼地说道:“就是开走一台收割机!”
李肆民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这收割机和两个保卫有什么关系,他们干嘛发这么大的火。他说道:“行,我直接提货,不等冯局长了!”
李肆民和冯局长其实也没什么交情,送他两条鲤鱼也只是为了表示感谢,不送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当然,如果能送出去,以后说不定还有用得着农机局的地方。
黑脸保卫的脸更黑了,他心里很不情愿,但又没办法拒绝局长的批条。
“哼,跟我来!”黑脸保卫从黄脸保卫手里抓过批条,转身就走,也不管李肆民有没有跟上。
李肆民自然不会和一个保卫计较,他知道计较也没用。说实在的,在这个年代,自己一个小农民,就算冯局长亲自来了,也不一定能把这两个保卫怎么样。毕竟,大家都是正式编制,工作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只是分工不同罢了,谁也不比谁高贵。
当然,如果真的得罪了单位的领导,也会有一些麻烦,比如想要提干、升职,可能性就不大了。所以,很多单位都有那种不怕得罪领导的“滚刀肉”,他们喜欢和领导叫板。在不犯大错的情况下,单位的一把手也拿他们没办法。比如调工资的时候,如果没有他们的份,他们就敢天天跑到领导家蹭饭;分房的时候,如果没他们的份,他们也会天天去领导家吃饭,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粘上就甩不掉,还惹一身骚,所以领导一般不会轻易招惹他们。
不过,李肆民可以看出来,黑脸保卫并不是那种“滚刀肉”,他就是纯粹不想把收割机给自己。
果然,李肆民的猜测没错。黑脸保卫把仓库保管叫到一边,嘀嘀咕咕地说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然后,仓库保管走过来,对李肆民说道:“同志,收割机目前还有几台,不过都是坏的。而且,就算修好了,也没有司机,没人能开!”
李肆民笑了笑,他当着黑脸保卫的面,从自行车后面的竹筐里掏出一条大鲤鱼,直接塞到了仓库保管的手里。
“这……”仓库保管看着手里五斤多重的大鲤鱼,陷入了纠结之中。他在心里想着,是要顾全和黑脸保卫的同事情谊,帮他应付这个小农民呢?还是看在这条大鲤鱼的份上,拒绝帮黑脸保卫的忙呢?
仓库保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纠结了几秒钟,终于做出了决定:“同志,我想起来了,有一台收割机还能开,只是暂时没有司机。要不你再等几天,我们实在是腾不出人手啊!”
黑脸保卫的脸黑得像锅底,他心里恨透了仓库保管,刚才还答应得好好的,怎么一条鱼就被收买了?他看着仓库保管手里的大鲤鱼,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嫉妒恨。他心想,早知道这个乡下小子有大鲤鱼,自己干嘛难为他呢?不就是他老家的大队想要一台收割机吗,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想到这里,黑脸保卫又狠狠地瞪了李肆民一眼,心里骂道:妈的,有大鲤鱼你不早点拿出来,现在便宜了这个家伙,真是气死我了!
仓库保管才不怕一个保卫呢,能在农机局当保管,能是一般人吗?他和黑脸保卫又没什么交情,如果换过来,这货肯定比自己收鱼收得还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