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管他背后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反正自己没掏一分钱。
仅仅付出两条大鲤鱼,就开走了一台收割机,还额外得了两桶备用柴油,这买卖简直太划算了,就像在贫瘠的土地上捡到了一块闪闪发光的金子。
好吧,大鲤鱼可不是白送的。
冯局长给的人情是冲着李肆民去的,大鲤鱼也是他亲手钓的,收割机自然不能让大队白白使用,该收的费用一分都不能少。
谁说人情不值钱?这人世间,最难还的就是人情债。
李肆民冒着风险,从死神手里把革某会副主任的孙子救了回来,这份人情的分量有多重,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能掂量出来。
虽说冯局长是主动给的人情,但归根到底,这份恩情还是得记在张海山副主任头上。
更何况,李肆民还搭上了两条大鲤鱼,收取相应的费用,那是天经地义,一点毛病都没有。
……
向阳大队这边,李肆民去县城找收割机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在村子里传开。
消息一经传出,就有一些人开始在背后说风凉话。
要知道,在这麦收的关键时期,收割机可是稀罕玩意儿,比金子还难找。
别说是向阳大队,就是整个红星公社,分到的收割机数量都少得可怜,说不定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至于那寥寥几台收割机都去了哪儿?不管分配到哪个生产队,好事似乎都轮不到向阳大队。
没办法,谁让向阳大队靠山呢,田地不仅少,而且还坑坑洼洼,不像其他大队那样平整,东一块西一块的,像补丁一样分布在山间。
开收割机的师傅一瞧这地形,脑袋都大了,收割起来极为麻烦,效率低不说,还容易损坏机器,所以根本就不愿意来。
会开收割机的,那可都是高级技术人才,在公社里那是宝贝疙瘩。
公社为了能把这些人请过来帮忙收割,不仅得好酒好肉招待着,还得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看人家的脸色行事。
人家说去哪个大队,就得去哪个大队,要是公社领导敢拒绝,强行安排工作……不好意思,一个收割机手,官职再小,那也是有技术傍身的。
但是,收割机要是坏了,公社领导会修吗?就算公社里有能人会修理,可同样是干活,人家一天能收五十亩,也能故意一天只收五亩,到时候公社领导又该如何是好?
因此,向阳大队的绝大多数人,对李肆民去找收割机这件事,压根就不抱希望,甚至还冷嘲热讽。
“听说队长和书记派李老三去县里找收割机,你们说他能找着吗?”一个村民一边擦着额头的汗水,一边跟旁边的人闲聊,脸上带着一丝怀疑。
“哼,还找收割机呢,我看就是李老三想偷懒,找个借口出去溜达溜达!”另一个村民不屑地撇了撇嘴,语气中充满了嫉妒。
“对对对,肯定是吴彪看李家最近日子过得红火,想巴结李老三呢!这吴彪,就会搞这些歪门邪道!”又有人跟着附和道,一边说还一边摇头。
“……”
以王寡妇为首的几个长舌妇,只要凑到一块儿,就开始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东家长西家短,嘴里就没说过什么中听的话。
哪怕她的大闺女王语殷此刻还被关在公社的小黑屋里,王寡妇依旧改不了背后嚼舌根的毛病,仿佛这是她生活中最大的乐趣。
突然,一阵“突突突”的拖拉机声从远处隐隐传来。
听到动静的村民们,很多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儿,竖起耳朵仔细听。
“不会吧,难不成李老三真把收割机找来了?”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满脸惊讶地说道,眼睛里闪烁着一丝期待。
“嗯,我看有可能,谁不知道李老三有本事,说不定还真能办成这事儿!”一位上了年纪的大爷点了点头,眼中满是信任,他对李肆民一直都很看好。
“对对对,李老三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就知道这小子将来肯定有出息!小时候就机灵得很,不像有些人,只会说风凉话!”另一个村民也跟着夸赞道,一边说还一边斜眼瞟了瞟那些说风凉话的人。
“……”
一听众人对李肆民的评价要往好的方向转变,王寡妇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一下子跳了起来,尖声叫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就凭他李老三,一个泥腿子,能找来收割机?我看你们都被他给忽悠了……”王寡妇的声音尖锐刺耳,在田间回**,仿佛要把这即将到来的惊喜给硬生生地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