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洪振华和吴彪站在一旁,心里也明白,这么大的场面,实际上是农机局给李老三面子,跟自己没太大关系。
就算送了再多的东西,这份人情也只能记在李老三头上。
不过,不管人情落到谁身上,向阳大队都得有所表示。
回到向阳大队之后,吴彪和洪振华立马宣布:“从这个月开始,李家三个兄弟每个月要交的‘劳务派遣费’,统统不用交了!”虽说每个月这费用拢共也就十来块钱,但这代表的是一种态度,是要让向阳大队的所有人都看到,只要能为大队办事,能给乡亲们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个人也肯定不会吃亏。
在那个时候,每个月十来块钱的劳务费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只是李肆民找来的收割机在麦收时发挥了巨大的作用,给整个大队带来了实实在在的便利和好处,所以即便有人心里有些想法,也没人敢在明面上说三道四。
王寡妇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自家院子里喂鸡。
她手里的鸡食盆“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整个人气得浑身发抖,胸脯剧烈地起伏着,仿佛要气爆了一般。
她心想,自己的亲闺女还被关在公社,李家三兄弟倒先得意起来了,这还有天理吗?还有法律吗?
从那以后,王寡妇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天天跑到吴彪家闹腾。
在她看来,自己作为向阳大队的社员,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找大队长解决问题,那是天经地义的。
吴彪每次听到王寡妇来敲门,心里就一阵发怵。
他担心老婆会因此闹腾,毕竟之前村里就有一些关于王寡妇的风言风语。
每次王寡妇登门,吴彪都提心吊胆,仿佛面对的是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
王寡妇似乎也察觉到了吴彪的这种心态,刚开始来的时候,她穿得还比较严实,规规矩矩的。
可日子一长,她的穿着就越来越露骨了。
从一开始的长衣长袖,慢慢地变成了短袖。
王寡妇经常下地干活,可她的两条胳膊却出奇地白,就好像是那种怎么晒都晒不黑的特殊体质。
每次吴彪的老婆看到王寡妇穿着短袖走进家门,她的目光就不由自主地顺着王寡妇那两条白胳膊往上看。
她的心里开始胡思乱想,衣裳下面盖着的皮肤是不是也这么白?王寡妇那鼓鼓囊囊的胸脯到底是真是假?自己那个不安分的男人是不是早就看过了……越想,吴彪的老婆心里就越没底,越觉得村里关于王寡妇和自家男人有一腿的传言可能是真的。
媳妇的闹腾,还不是最让吴彪头疼的。
更让他心烦的是王会计也经常往自己家跑。
要知道,前段时间王吴两家才因为一些事情打过一架,可王会计就像没事人一样,天天巴巴地往他家跑,吴彪心里别提多纳闷了,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啊!
还有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媳妇,每次王会计登门,她又是倒水,又是泡茶,那殷勤劲儿,简直比特么伺候自己还周到,吴彪看着心里就来气,可又不好发作。
实际上,吴彪的老婆在开始麦收的时候就从娘家回来了。
作为大队长的媳妇,麦收这么重要的时节,不回家实在说不过去。
折腾了好些天,吴彪实在是被王寡妇闹得没办法了,只好咬咬牙,答应帮她去公社跑一跑,看看能不能把王语殷捞出来。
终于,在一个风和日丽、万里无云的早晨,吴彪和王寡妇在村头相会了。
两个人站在那里,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眼神在空中交汇,仿佛通过眼神就完成了所有的交流。
说来也巧,李肆民那天正好被尿憋醒。
他睡眼惺忪地起身去上厕所,迷迷糊糊间,下意识地动用了自己的特殊能力,朝着四周一扫。
这一扫可不得了,他发现村头有两个人影,在这大清早的,显得格外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