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你先别着急,我们这就进城去喊你们单位的保卫人员!”一个民兵对李肆民说道。
在那个年代,各单位的保卫科和后世的保安有着天壤之别。
那时的保卫人员,肩负着重要的职责,他们的权力和公安在某些方面有着相似之处。
就拿新城第一招待所的保卫来说,他们个个都配备着枪支,而且大部分都是退伍战士,这些战士经验丰富,战斗力爆表。
毕竟新城第一招待所可不是一般的地方,来来往往的不是领导,就是到新城出差的公务人员。
如果保卫力量不够强大,一旦发生什么意外情况,后果将不堪设想。
在这种地方担任保卫工作,即便是不携带武器,寻常的几个流氓也根本近不了他们的身。
若是带上武器,一般的士兵来了,也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李肆民曾经听江大兴喝醉之后说过,就他所知道的,新城第一招待所的保卫人员中,就有两个是从保密部门退伍的。
至于他们之前在哪里当兵,从事什么工作,别说是江大兴,就连第一招待所的所长都不清楚。
李肆民听民兵说要去喊保卫,连忙朝他们招了招手,说道:“几位同志,别急,骑我的自行车去,公家的事情,可不能耽误时间!”他深知此事的紧迫性,希望能够尽快让单位的保卫人员赶到现场。
“对对对,这么大的事情,耽误不得!”几个民兵中,有一个是大队长的儿子,他会骑自行车。
于是,这个民兵迅速骑上李肆民的自行车,朝着城里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另一个民兵则返回村子去喊人。
尽管案子发生在村外,但作为附近的大队,他们有义务帮忙,而且不会索要任何报酬。
在那个淳朴的年代,老百姓就是如此正义,遇到事情都会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
只可惜,这样良好的风气,在之后的短短几年里,却被某些人彻底给破坏了。
五六年后,车匪路霸横行,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也很少有人愿意去管闲事,只要不抢自己,便任由他们为所欲为。
李肆民和剩下的几个人坐在路边,一边抽着烟,一边等待着支援的到来。
他们的脸上虽然看似平静,但内心却依旧保持着警惕。
没过多久,率先赶来的是附近大队的人,还有几个大队干部。
他们匆匆赶到现场,简单询问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几个大队干部听后,都陷入了沉默。
他们心里清楚,这么大的案子,他们根本管不了,还是得交给新城第一招待所来处理。
当有人问到为什么不问问吴小山他们的说法时,李肆民表示,害怕他们串供,早已让几个民兵帮忙,把他们的嘴全都堵了起来。
在那个年代,对于抢劫犯,尤其是抢劫公家财物的大抢劫犯,无论是民兵还是大队干部,都不会和他们讲什么所谓的人权。
在他们眼中,这些抢劫犯的行为极其危险,他们出现在自己大队附近,光是想想就让人后怕。
幸亏今天他们抢劫的是新城第一招待所的采购人员,而对方恰好有配枪,这才避免了一场大灾难。
如果抢的是自己大队的普通社员,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也许是因为案子的性质太过恶劣,新城第一招待所的保卫人员来得十分迅速。
只见两辆边三轮风驰电掣般驶来,后面还跟着好几辆自行车。
车上的保卫人员个个神情严肃,眼神坚定。
李肆民一看这阵仗,便知道,新城第一招待所的保卫,除了留守人员,剩下的几乎全都来了。
“沈科长你好,我是采购科的……”李肆民刚想自我介绍,保卫科长沈宾便摆了摆手,说道:“李肆民同志,我认识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作为保卫科长,李肆民作为新城招待所第一个配枪的编外采购,他的五六半还是沈宾亲自签字批准配备的,又怎么可能不认识他呢。
李肆民拍了拍背上的五六半,感慨地说道:“幸亏我有这个,不然就危险了!”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庆幸。
看到李肆民似乎没有受伤,沈宾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感到一阵庆幸。
当初采购科长江大兴要给李肆民配枪的时候,沈宾还曾提出过反对意见。
如今看来,还是江大兴的决策正确,如果李肆民没有配枪,今天面对这些穷凶极恶的抢劫犯,后果真的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