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之前跟李肆民有过接触,知道他是个好人,小家伙这会儿非得哇哇大哭不可。
在厨房忙着炖肉的张海山,听到孙子的惊呼声,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儿,急匆匆地跑了出来:“小宝,你喊啥呢……诶,小李,你咋来了?”看到李肆民,张海山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显得十分高兴。
可当他的目光落到李肆民手里拎着的老鳖上时,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紧接着,脸色就沉了下来。
“小李,你这是干啥呢?你去外面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张海山,向来是出了名的不收礼。
谁要是给我送礼,那就是在打我的脸,你懂不懂?”张海山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李肆民见状,不慌不忙地呵呵一笑:“张叔,谁说我是来给你送礼的呀。
不信你问问小宝,这只大老鳖到底是咋回事?”他一边说着,一边冲小宝眨了眨眼睛,示意他说话。
张海山一脸茫然,转头看向小宝:“小宝,你小李叔叔的大老鳖是咋回事啊?”
小宝对李肆民那印象好得没话说,虽说他年纪小,还不太懂什么是真正的救命之恩,但他心里清楚,是李肆民让他从那种极度难受和恐惧的状态中解脱出来的。
“小李叔叔的老……老爹,是送给我的玩具!”小宝奶声奶气地说道。
李肆民:“……”他听到小宝这话,差点没憋住笑,心里暗自嘀咕,这小家伙可真有意思。
张海山也一脸尴尬:“……”他连忙解释道,“小李,你别往心里去,小孩子不会说话,他说的不是你的老爹,是你的老鳖!”
既然这老鳖被说成是送给小孩子的玩具,张海山自然不好再说什么。
他热情地把李肆民让进屋里,又是递烟,又是泡茶,忙得不亦乐乎。
“张叔,你还是别忙活了,赶紧去看看你的锅吧,别一会儿肉炖糊了。
”李肆民看到张海山忙前忙后的,忍不住提醒道。
“啊……”经李肆民这么一提醒,张海山这才一拍脑门,想起火上还炖着肉呢。
他赶紧转身,又匆匆忙忙地跑回厨房。
要是再晚一会儿,这锅肉可就毁了。
等张海山再次从厨房出来,李肆民也不打算再跟他客套下去了,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张叔,不瞒你说,我这次来,就是想跟你掏个底。
你让我当队长,是不是想让我甩开膀子大干一场,带着我们大队的全体社员,尽快过上好日子啊?”他目光紧紧地盯着张海山,眼神里透着期待和一丝急切。
张海山听了李肆民的话,微微一愣:“……”他似乎没想到李肆民会这么直接地问这个问题。
“肆民,想不到啊,你年纪轻轻的,还挺有文化,连《诗经》都这么熟悉。
‘民亦劳止,汔可小康’,说得好啊!”张海山感慨地说道,脸上露出了赞赏的神色。
李肆民:“……”他心里暗暗叫苦,心说我哪懂什么《诗经》啊,我这说的小康,是实实在在的小康生活,可不是什么子曰诗云里的词儿。
还没等李肆民开口解释,就听张海山继续说道:“肆民啊,咱们可不能学古人,取得一点成绩就想着歇一歇。
咱们得发扬无产阶级大无畏的革命精神,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这才是咱们该干的事儿啊!”张海山说得慷慨激昂,脸上洋溢着坚定的神情。
李肆民:“……”他这才想起来,这会儿好像还没提出要实现小康生活的口号呢,自己一不小心说早了,闹了个乌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