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观来讲,这种潜规则现象,又何止在回城这件事上存在,上学、找工作、提拔重用等各个方面,哪里没有它的影子?只要人性还未彻底变得大公无私,这类现象就难以杜绝。
李肆民佯装犹豫了好一会儿,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随后,他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道:“不瞒你说,嫂子,入股一百块,倒是可以考虑安排工作。
不过,要是想谋个好工作,没有三百块绝对不行!”洪振华的儿媳妇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她迫不及待地问道:“肆民,那啥样的算好工作啊?”李肆民嘿嘿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神秘,说道:“扛石头肯定不算好工作,嫂子你自己琢磨吧!”刚说完,他又像是后悔了,连忙补充道:“嫂子,刚才我说的话,你可千万别传出去啊。
咱办的企业规模小,根本用不了那么多人,万一大家都拼命入股,我可没法安排!”洪振华的儿媳妇轻轻掐了李肆民一把,嗔怪道:“臭小子,你还信不过嫂子?放心吧,既然你这么信任我,嫂子肯定不会把你的秘密说出去。
你等着,嫂子这就回去拿钱!”说罢,她转身匆匆离去,脚步中透着一股急切。
洪振华的儿媳妇刚一走,李肆民就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笑声中带着几分调侃。
他看向楚思雨,说道:“哎哟,是谁惹咱们的小楚同志生气啦?啧啧啧,瞧瞧这小嘴,都能挂个油瓶了!”楚思雨被他这么一说,气得眼眶泛红,差点掉下泪来。
她指着李肆民,说道:“李肆民,你身为大队长,应该以身作则,和下面的社员这样拉拉扯扯、不清不楚的,成何体统……扑哧!”话还没说完,她自己却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说道:“李肆民,李大队长,没想到你还真有一套,用工作来吸引人入股,看来你这次有戏了!”李肆民没理会这个一会儿生气一会儿又笑的丫头,继续低头看课本。
眼瞅着快考试了,这丫头还有心思和自己逗趣,要是耽误了复习,看自己怎么收拾她!
可惜,李肆民的复习计划彻底泡汤了。
正如楚思雨所料,洪振华的儿媳妇离开没多久,洪家的七大姑八大姨就像潮水一般涌了过来。
他们一个个神色匆匆,眼神中透着一丝兴奋和期待。
紧接着,陆陆续续又有其他村民赶来。
这些人来到大队部,都是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一边掏钱入股,一边对着李肆民挤眉弄眼。
那意图再明显不过了,分明是在提醒李肆民:老娘掏钱入股了,你可一定要给老娘安排工作啊!让楚思雨担忧的是,不管是谁朝李肆民抛这种“暗示”,李肆民都是笑着点头,那意思好像在说:放心吧,一定满足你的要求!
“李大队长,这么多人你都答应安排工作,你到底要办多大规模的企业啊,能安排得过来吗?”楚思雨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和担忧。
李肆民故作惊讶地说:“楚思雨,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答应给这么多人都安排工作了?”他的表情十分无辜,好像真的什么都没做。
“哼,你没答应,干嘛笑得那么灿烂?”楚思雨反驳道。
李肆民伸手摸了摸楚思雨的额头,像是在试探她有没有发烧,说道:“楚思雨同志,你是不是发烧了,思维都混乱了。
人家来入股,我不笑,难道还哭丧着脸啊?”楚思雨一时语塞,被李老三这“厚脸皮”的回答弄得无言以对。
她心里想着,李老三怎么这么坏,这不是在糊弄人嘛,看他以后怎么收场。
很快,楚思雨就发现了一个让她感到既可怕又困惑的问题。
李老三这般“狡黠”,自己却对他生不出半点反感。
非但如此,心里反而还对他生出几分欣赏和佩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一个下午就在楚思雨的纠结和李肆民的微笑中悄然过去了。
到了晚上盘账的时候,楚思雨震惊地发现,仅仅一个下午,入股的金额就达到了一千八百六十元整。
照这个速度下去,等明天结束,李肆民计划筹集的十万块钱……呃,那肯定是不可能筹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