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妥。
一方面,写信这种方式很容易泄密,在这敏感时期,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被敌人抓住把柄;另一方面,写信的速度太慢,时间可不等人,他耽搁不起。
抵达新原后,李肆民并没有急于行动。
他先是在地委大院外小心翼翼地观察了好一阵。
只见那地委大院门口,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有进进出出的工作人员,他们脚步匆匆,神色严肃;还有一些前来办事的群众,脸上带着焦急与期待。
李肆民静静地站在一旁,眼睛紧紧盯着大院的入口,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终于,等到中午休息时间,地委专员从大院里走了出来。
李肆民不露声色地跟在他身后,像个影子一般,悄无声息。
一直跟着专员到了他家门口,李肆民趁着四下无人,迅速将一张纸条隔着门缝塞了进去。
他担心专员可能会忽略这张纸条,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地敲了敲门,然后迅速躲到一旁,观察着屋内的动静。
这一刻,李肆民愈发觉得自己拥有的特殊能力简直是上天赐予的神技。
凭借着这特殊能力,他在观察、跟踪和行动时,都能够得心应手。
他可以隔着厚厚的墙壁,清楚地看到屋内人的一举一动;能够在相隔二里地的距离外,稳稳地跟踪目标,不被发现;在行动的时候,更是如同鬼魅一般,能够巧妙地避开所有人,根本不用担心会被人察觉。
在这个还没有摄像头的年代,他的特殊能力就如同开挂一般,让他能够在暗中知晓别人的大部分秘密,仿佛拥有了一双能够看透世间万物的天眼。
李肆民虽然离开了专员家门口,但他并没有走远。
他就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猎豹,躲在地委家属院外,静静地观察着侯专员的反应。
侯专员正在家中休息,突然听到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他感到十分诧异,心想这大中午的,会是谁呢?他起身,缓缓走到门口,打开门一看,却发现门口空无一人,连个鬼影都没有。
他满心疑惑,正准备关门,却瞧见地上有一张纸条。
这纸条在这空****的门口显得格外突兀。
侯专员弯下腰,捡起纸条。
仔细一看,这所谓的纸条,其实就是一页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
侯专员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他展开纸条,只见上面写着:某年某月某日,康有德送给侯专员两根“小黄鱼”;
紧接着,又一行同样的记录:某年某月某日,康有德送给侯专员两根“小黄鱼”;再往下看,还是这样的记录:某年某月某日,康有德送给侯专员两根“小黄鱼”……
看到这些记录,侯专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同被抽去了所有的血色。
他的手开始微微颤抖,心中充满了恐惧与疑惑。
康有德给自己送礼,竟然还偷偷地做了记录,他到底想要干什么?侯专员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他心想,不管这纸条是康有德亲自塞的,还是别人拿到了他的记账本之后故意为之,当下最关键的,就是要弄清楚对方这么做的目的。
对方到底是想求财,通过这些证据来敲诈自己一笔;还是想求官,以此来要挟自己为他们谋取职位;亦或是想警告自己,让自己不要再支持康有德;又或者是想让自己为他们办什么事呢?
侯专员一时之间完全想不明白,他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要炸开了,急得额头上直冒冷汗。
“妈的,康有德,都是你这个混蛋惹出来的好事!”他忍不住在心里咒骂道。
冷静下来之后,侯专员开始仔细思考。
他猜测,大概率不是康有德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