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关键的是,以李肆民的实际水平,考京城的名牌大学,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铁定考不上!实际上,新原的考生已经算是相当幸运了。
第一年恢复高考,各项准备工作都不够充分,有些地区的考生必须先参加预考,只有通过预考,才有资格参加正式的高考。
要是李肆民出生在那些地方,说不定连高考的门槛都跨不进去……哦,不过凭借他那神神秘秘的“挂”,或许还是能找到机会的。
听闻李肆民报了新原大学,楚思雨不知想到了什么,原本白皙的小脸瞬间泛起了红晕,就像天边的晚霞,娇艳动人。
“卫……李肆民,你猜猜我报了哪儿?”楚思雨娇嗔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羞涩。
李肆民一听,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嘴角微微上扬,调侃道:“小楚同志,以你的学习水平,我猜你报的是北大,对吧?”他的语气里,带着些许玩笑的意味,眼神里却透着一丝期待。
楚思雨一听,顿时语塞,脸上的红晕更甚,“哼”了一声,狠狠地回瞪了李肆民一眼。
她心里直埋怨,臭李老三,明知我的家庭成份不好,就算我真有本事考上北大,人家也不会录取我,这不是故意拿我寻开心嘛!“不好意思啊,李大队长,我还得跟着洪书记去干活,可没时间陪你在这儿闲聊啦!”
说罢,楚思雨一甩那乌黑亮丽的马尾辫,扭动着纤细的小蛮腰,留下一个婀娜多姿的背影,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看上去心情似乎格外好。
“这死妮子……”李肆民气得直咬牙,心里直痒痒,真想冲过去抓住楚思雨,好好“收拾”她一番,让她知道自己这个大队长可不是好惹的,竟敢在考试之后就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就在李肆民心里琢磨着怎么“整治”楚思雨的时候,他的考卷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一堆试卷之中,等待着被人“审视”。
在一个宽敞明亮的房间里,一群从全省各地精挑细选出来的优秀教师,正紧张而忙碌地批改着高考试卷。
他们的眼神专注而认真,手中的红笔不停地在试卷上舞动,仿佛在书写着考生们的命运。
“各位,刚接到上级通知,让咱们挑选几篇优秀作文上报,人民报有可能会刊登……”组长的话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老师们中间激起了千层浪。
人民报啊,那可是在全国都极具影响力的大报,要是能刊登自己推荐的优秀作文,这对于老师们来说,简直就是无上的荣耀,能让人吹嘘……咳咳,是荣耀一辈子的事情!
“王组长,我这儿刚发现一篇,感觉挺不错,正想请您看看能不能给满分,要不现在就过目一下?”一位老师兴奋地站起来,手中挥舞着一张试卷,脸上洋溢着激动的神情。
“哦,拿过来我瞅瞅!”王组长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站起身来,接过试卷,认真地读了起来:“当我听闻巨星陨落的那一刻,内心仿若整个世界崩塌,陷入无尽的无助……”
“经过一年的不懈努力,我从一名普通社员成长为生产队长,从独自拼搏转变为引领全体社员共同奋进……”“我坚信,在伟人光辉思想的指引下,在新一代领导同志的带领下,我和我们向阳大队的全体社员必将……”
“嘶……”王组长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眼神中满是惊讶与赞赏,“这字迹工整得就像印刷出来的一样,行文流畅自然,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
全篇竟然一个错字都没有,也没有一处涂改的痕迹,就好像是提前打好了腹稿,直接誊写上去的。
这哪像一个十八岁孩子写的作文啊,若不是文中明确提及年龄,我还以为是哪位下放的大作家的手笔呢……”王组长可是德高望重的老教师,在教育界耕耘多年,可谓桃李满天下。
即便在那动**的十年,他凭借着自己的威望和智慧,也几乎未受到什么波及。
这样一位老前辈对一篇作文如此赞不绝口,瞬间就勾起了所有阅卷老师的好奇心。
“王组长,啥好文章啊,也让我们饱饱眼福呗?”“好,大家先停一停,我给大伙读一遍,咱们一起商议商议,看这篇作文能不能给满分?”“好嘞!”其实,这也并非王组长大惊小怪,李肆民的作文也并非真的就出类拔萃到了极点。
这篇作文之所以能引起王组长的高度关注,主要是多种机缘巧合的结果。
其一,李肆民提前打好了草稿,卷面整洁干净,无错字、无涂改,在众多试卷中显得格外亮眼;其二,他深刻洞察了时代的大势,行文的时候,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表达了自己的真情实感,又紧跟时代的步伐。
再看看其他人的作文,水平欠佳、不会写的暂且不提。
那些有一定写作能力的,大多因为害怕被抓把柄,写得畏首畏尾,瞻前顾后,不敢畅所欲言,生怕哪句话不小心犯了忌讳。
而少数胆子大的,又过于激进,一旦动笔就收不住,又是批评又是指责,甚至搞起了伤痕文学,吓得老师都想直接给零分了,哪还敢夸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