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寡妇就是个典型的例子,明明是她们母女俩先处心积虑地算计李肆民,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没算计成不说,人家李肆民还没怎么着她们,她们自己却先急得跳脚,非要置李肆民于死地才肯罢休。
当然,李肆民表面上确实没有对王寡妇母女采取什么直接行动,至于暗地里是否有什么手段,王寡妇自然是一无所知。
李肆民又怎么会知道,在这本该喜庆祥和的大过年的日子里,还有人在背后算计他,憋着坏心眼想要整治他呢。
此刻的李肆民,正处于意气风发、春风得意之时。
往年过年,只有亲戚会到家里来送礼拜年,可今年却大不一样,从大年初一开始,李家的门槛都快被络绎不绝的客人踏破了。
好在大多数人还保留着几分脸面,都打着给李肆民父母拜年的名义。
毕竟在大过年的,给李肆民这个年轻后生拜年,说出去总归有些不太妥当。
整整一个上午,李肆民都忙得不可开交,不停地接待着前来拜年的客人,脸上的笑容都快因为长时间保持而变得僵硬了。
他在心里暗自下定决心,明年过年说什么也不能再这样了,干脆出去旅游,实在是受不了这种热闹过头的场面了。
态度发生显著变化的可不仅仅是向阳大队的人。
大年初二,李肆民跟着父母前往外婆家走亲戚,这一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瞬间在整个村子里传开,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快,都快去看看啊,杨家的女婿来了!”“是那个上了报纸的杨家女婿吗?”“你咋这么糊涂呢,上报纸的是杨家的外孙!”“那看女婿干啥呀?”“哎呀,说看女婿,其实是想看他外孙啦,你可真是个榆木脑袋!”……其实,上报纸这件事倒不是最让大家激动的原因,众人如此热情,主要是听说李肆民当上了生产队长。
不过,生产队长这个身份也并非关键所在,重点是听闻这小子办了一个规模不小的企业。
杨大喜和杨双喜就在李肆民的企业里上班,每个月都能按时拿到工资,过年的时候还发了丰厚的年货。
工资具体有多少大家不太清楚,但年货可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每人两斤猪肉、半斤红糖,还有十个又大又圆的面包。
猪肉和红糖自不必多说,都是大家熟知的好东西,其价值众人心里都有数。
而那些面包可就稀罕了,据说里面添加了鸡蛋、牛奶,还有各种丰富的营养成分,听说外国人天天都吃,所以才长得又高又壮。
村民们一下子把李肆民围了个水泄不通,七嘴八舌地嘘寒问暖,那热情劲儿仿佛要把李肆民淹没。
李肆民只感觉脑袋里“嗡嗡”作响,本以为在向阳大队已经够热闹了,想着来外婆家能躲个清净,好好休息一下,没想到还是陷入了这般热闹的“包围圈”。
尤其是那些心怀鬼胎,想让李肆民给自家孩子安排工作的人,那股子热情简直让人招架不住。
二舅一家的表现还算正常,毕竟杨大喜和杨双喜都在向阳集团工作,对李肆民热情些也在情理之中。
可大舅一家的表现就有些反常了,一家人紧紧围着李肆民,忙前忙后的,这到底是几个意思呢?特别是大舅妈,那张嘴就像抹了蜜一样,甜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肆民啊,你饿不饿呀?冷不冷啊?”一会儿关切地问这个,一会儿又热情地问那个。
不知情的人,还真以为她是李肆民失散多年的亲娘呢。
其实,他们的目的再简单不过,就是想走李肆民的后门,给自家孩子在他的企业里安排个工作。
其他村民也大多抱着同样的想法,七大姑八大姨,甚至那些八竿子都打不着的远房亲戚,都怀着这样的心思。
要是换作一般涉世未深的小年轻,可能在众人这般热情的恭维声中就迷失了自我,脑子一热,不管什么要求都满口答应下来。
可李肆民毕竟经历了两辈子的风风雨雨,虽说还做不到完全的处变不惊,但在拒绝别人的时候,还是能够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