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当中,有在田间地头辛勤耕耘、经验丰富的种田行家,有在工厂车间里兢兢业业、技术精湛的模范工人,有干活比男人还拼命、意志坚韧的铁姑娘,还有在战场上轻伤不下火线、英勇无畏的优秀战士……
这些人争当班长,并非出于个人私利,除了自身追求进步,渴望在集体中发挥更大作用之外,更多的是真心实意地想为同学们服务,带领大家共同进步。
当然,工农兵学生中也确实存在走后门的现象,但数量并不多,而且就算有这种情况,当事人自身的个人表现也不会太差。
毕竟,国家选拔人才的政策是极为严肃的事情,谁也不敢拿它开玩笑。
一旦被人举报,谁都承担不起这样严重的后果。
习惯了管理那些积极向上、充满热情的工农兵学生,如今面对这群信奉“沉默是金”、小心翼翼的高考生,李菲菲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完全没了主意。
无奈之下,她只好向李肆民投去求助的目光,此时此刻,她才彻底明白,学校为何要专门派人来协助自己工作了。
李肆民被李菲菲那满含求助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太自在。
他原本以为,这位看起来经验丰富、风姿绰约的小少妇,应对这种场面应该是得心应手、游刃有余的。
可没想到,实际上她却有些力不从心。
面对恢复高考的首届学生,换做是谁,都会感到紧张和忐忑。
除了他这个知晓未来发展趋势的穿越者,其他人难免会担心政策生变。
毕竟,在过去的经历中,今年新出台的政策,到了明年就废止的情况并非没有发生过,大家谨慎一些,也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
但李肆民却毫无顾虑,凭借前世丰富的经验,他清楚地知道时代的发展方向,坚信此后政策会越来越开放,社会也会不断进步,直至超出人们的想象。
“咳咳……”李肆民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用沉稳而有力的声音说道:“同学们,大家不必如此拘谨。
当班长可不是为了给自己谋取私利,而是为了更好地服务大家,为咱们这个集体贡献自己的力量。
大家千万不要给自己强加无谓的心理负担!同时,对于那些自愿为集体奉献的同学,大家切勿加以嘲讽。要知道,嘲讽他们,本质上等同于作践自己……”
李肆民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掷地有声,充满了感染力,仿佛一道温暖的阳光,瞬间驱散了同学们心头的顾虑。
原本大家还担心自荐当班长会被同学误解为有私心,现在听了学校派来的人的肯定和鼓励,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谁也不愿意被人看作是胆小怕事、不敢担当的人。
“哗!”一位年纪稍大的学生猛地推开凳子,动作干脆利落,站起身来。
“李老师,我入学前是咱们新原地委的干事,积累了一定的工作经验。
要是能担任班长,我一定能尽心尽力,更好地为大家服务……”李肆民记得,在之前的自我介绍中,这位同学叫刘冲,今年已经三十二岁了,按照规定,其实已超出了入学的最高年龄。
鉴于这是恢复高考后的首届招生,各地在政策落实方面存在一定弹性。像刘冲这种已身为干部的学生,即便不通过不正当手段,学校一般也会从实际出发,适当降低要求,让其获得入学资格。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便如同打开了一道闸门,紧接着,一位二十六七岁,名叫马招娣的女同学也站了起来。
她身姿挺拔,声音清脆响亮:“同学们好,我入学前是我们大队的妇女队长,同时也是铁姑娘队队长。
我一心希望能为大家服务,不知道老师和同学们能不能给我这个宝贵的机会!”接下来,又有几位学生相继上台进行竞选演讲。
不出所料,他们大多年纪较大,而且都具备一定的工作经验,在各自的岗位上都有着出色的表现。
看着竞选的场面逐渐回到熟悉的轨道,气氛也越来越热烈,李菲菲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还好,局面没有失控,要是一直冷场下去,那可就太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