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李肆民作为新生代表登台演讲时,李菲菲看得真真切切,他和常校长相谈甚欢,有说有笑,常校长对他那态度,客气得不得了。
就冲常校长对李肆民的这股热乎劲儿,李菲菲觉得自己这事儿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不得不说,能考上大学还当上了班主任,李菲菲可不是那种徒有其表、胸大无脑的花瓶。
虽说她是工农兵推荐上的大学,但在那个年代,能被推荐上大学的工农兵学员,大多都是人中龙凤,绝非外界传言的那种靠走后门混日子的草包。
确实,有些工农兵学员文化水平相对不高,可他们上的也并非纯理论研究型的大学。
文化水平稍低些的,大多学的是实践技能类专业。
说是工农兵大学生,其实很多都相当于大专、技校的性质。
要知道,技术人才,尤其是高级技术人才,在任何时代都是稀缺资源。
即便到了后世,科技高度发达,一些知名学府依旧设有焊接等技术专业,足见技术人才的重要性。
也正是因为有这么一批素质过硬、思想上进的工农兵大学生,在那个特殊的十年里,国家的工业才能保持稳定增长,不但没有被世界发展的浪潮所淘汰,反而从解放初期一个落后的农业国,到1978年时,一跃成为世界第六大工业国。
李菲菲自幼学习成绩优异,考上的是正儿八经的师范大学。
她成绩出类拔萃,综合素质过硬,毕业后便顺理成章地被分配到新原大学任教。
可别以为她是靠美色才拿到这份编制的,在那个年代,哪个领导要是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徇私舞弊,那简直是不想在官场混下去了。
常校长自然认识李菲菲,毕竟她可是新原大学的“校花”级人物。
只不过以常校长的身份和工作层级,平日里和李菲菲几乎没什么接触。
校长、系主任、学生处领导,这些层级和李菲菲之间隔着好几档呢。
“李老师,找我有什么事吗?”常校长看着走进办公室的李菲菲,和颜悦色地问道。
李菲菲微微低下头,脸上泛起一丝红晕,略带羞涩地笑了笑,说道:“校长,我有个不太好开口的请求,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常校长笑着打趣道:“你这都已经站在我面前说了,还问我当讲不当讲呀?”李菲菲咬了咬自己的小虎牙,心想着果然不能跟领导耍心眼,干脆直来直去,不绕圈子了,说道:“校长,我琢磨着,能不能让我们班的李肆民同学兼任辅导员,您看这主意行不行得通?”
常校长一听这话,当场就愣住了,满脸疑惑地看着李菲菲,反问道:“李老师,我能问问你为啥会冒出这么个想法吗?”常校长实在是摸不着头脑,让学生当辅导员,这想法可太新奇、太出乎意料了。
李菲菲来的路上就一直在绞尽脑汁,琢磨该怎么跟校长解释,可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合适的由头。
这会儿她心一横,决定实话实说。
反正自己闹笑话这事,迟早会传到校长耳朵里,倒不如坦诚相待。
“校长,这事儿还得从今天早上说起……”李菲菲一五一十,把事情的前因后果毫无保留地向常校长详细讲述了一遍。
从早上错把李肆民当成辅导员,一直讲到刚才李肆民上台演讲时自己那尴尬到了极点的处境。
常校长听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按说以他的身份和涵养,不该对下属的糗事如此失态,可实在是李菲菲讲的这个事情太离谱、太滑稽了。
常校长第一次见到李肆民的时候,就觉得这孩子不一般。
没想到这才刚开学,就闹出这么一场让人忍俊不禁的闹剧。
再看看李菲菲,常校长心里也在感慨,这姑娘,长得漂亮也就罢了,怎么这么粗心大意呢?第一天上课,不点名也就算了,让学生自我介绍也正常,可好歹清点一下班上人数,确认一下有没有弄错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