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采沙点没了,他们大概率又得重新扛起锄头,回到以前那种每天面朝黄土背朝天、辛苦劳作却收入微薄的苦日子。
一方为了可能多挣的几块钱,一方为了保住自己和家人的饭碗,双方的战斗意志有着天壤之别。
可惜,人数上的差距实在太大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向阳集团这边的人渐渐体力不支。
很快,就有两个人被壮汉们打倒在地,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还有一个人,手臂被棍棒重重地击中,只听“咔嚓”一声,手臂瞬间扭曲变形,很明显是骨折了。
他疼得冷汗直冒,却依然咬着牙,没有发出一点求饶的声音。
就在向阳集团这边渐渐落于下风,局势越来越危急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隆隆声响。
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仿佛是天边传来的滚滚雷声。
紧接着,一辆绿色的老解放卡车威风凛凛地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正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卡车扬起的尘土在身后形成了一条长长的尾巴,仿佛是它的披风。
“嘎吱……”伴随着一声尖锐而悠长的刹车声,老解放卡车稳稳地停在了离众人不远的地方。
车还没有完全停稳,车斗里就像下饺子一样,跳下来一群手持镰刀和铁锤的年轻人。
他们动作敏捷,眼神中透着一股坚毅和果敢。
紧接着,卡车的车门被猛地推开,李肆民拎着他那杆五六半步枪,气势汹汹地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的眼神冰冷,仿佛能杀人一般,扫视着现场的每一个人。
“砰!”李肆民刚一落地,就毫不犹豫地朝天开了一枪。
枪声清脆响亮,瞬间打破了战场上的嘈杂与混乱,回**在整个大沙河畔。
原本还在疯狂扭打的双方,听到这声枪响,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瞬间停了下来,现场顿时安静得可怕,仿佛时间都凝固了,就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李肆民没有丝毫犹豫,枪口直接对准了新城采沙场的人,他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响彻四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马上放下武器投降,否则的话,后果自负!”他的语气坚定而不容置疑,仿佛他就是这片战场的主宰。
“你小子算哪根葱?知道老子是谁……”一个体格最为壮硕的壮汉,看到李肆民一个人竟敢如此嚣张,顿时火冒三丈,张嘴就想破口大骂。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
“砰!”一声枪响再次响起,这一次,子弹直接击中了他的大腿。
壮汉的身体猛地一震,随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啊……”他的大腿上瞬间涌出鲜血,染红了他的裤子,他疼得在地上不停地翻滚,双手紧紧地捂住伤口,脸上的表情因痛苦而扭曲得不成样子。
看到这一幕,其他壮汉吓得脸色惨白,手中的棍棒“噼里啪啦”地掉落在地上。
他们心里清楚,为了那几块钱的奖金,犯不着跟这个不要命的家伙拼命。
没看到他们的领头人,那个所谓的科长,腿都已经被打伤了吗?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子,明显是个狠角色,还是先别招惹他为妙,不然的话,下一个受伤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要论民间打架的凶狠程度,还得说这个时代的农民。
工人虽然组织性、纪律性更强,但在真正拼命的时候,确实比不上农民。
农民们长期在艰苦的环境中生活,在与大自然和生活的抗争中,积累了丰富的实战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