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属院里的人都跟盯着宝贝似的,时刻关注着他们家的一举一动,稍有风吹草动,马上就会有人在背后议论纷纷。
就算是张建军这种和武长江交情深厚、过命的兄弟,平常也不会单独来找他。
特别是在不确定武长江在不在家的情况下,就算真的来了,也是远远地站在门外,几乎都不踏进屋门一步,就怕传出什么不好的流言蜚语,影响了彼此的名声。
然而,武长江满心欢喜准备请李肆民喝酒庆祝的计划,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泡汤了。
第二天一大早,他还沉浸在喜悦之中,就突然接到了上级下达的紧急通知,要求他立刻前往局里参加重要会议。
武长江不敢有丝毫耽搁,火急火燎地赶到局里。
推开门一看,好家伙,只见所有派出所的所长都已经齐刷刷地坐在会议室里了。
武长江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他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重大案子。
果不其然,领导一脸严肃地向大家通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从东北那边逃窜过来两个极其凶残的逃犯,他们在逃亡的一路上,疯狂地进行抢劫杀人,已经犯下了十几起令人发指的重大命案。
如今,这两个逃犯马上就要进入新原境内了。
上级严令,新原各地的公安机关务必高度警惕,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坚决要把这两个逃犯捉拿归案,绳之以法。
要是单纯的只是一条警情通报,武长江或许还不会感到特别紧张。
逃犯虽然凶狠残暴,但只要自己小心防范,守好自己负责的辖区,还是能够避免他们在自己的地盘上作案的。
倒不是武长江冷血无情,对别的地方的事情不管不顾,实在是因为职责所在。
俗话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嘛。
就算你内心再怎么痛恨这些罪犯,可人家不在你的辖区范围内,你也没办法擅自采取行动。
公安机关是一个纪律严明的组织,平时跨区抓个小偷小摸之类的小案子还行,可在追捕这种重大逃犯的事情上,要是不守好自己的辖区,跑到别人的地盘上瞎掺和,你信不信人家能跟你急得跳脚。
退一万步说,就算当地派出所不找你麻烦,可一旦你擅自行动,导致自己负责的辖区出了问题,让逃犯钻了空子,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谁都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武长江原本想着,只要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做好本职工作就行。
可谁能想到,附近两个派出所的所长竟然突然就对他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他们言辞激烈地指责武长江为了出名,擅自行动,把城里的小毛贼都抓光了,害得大家失去了眼线。
在会议上,其中一个所长义正言辞地说道:“没了眼线,要是逃犯来了,谁能给咱们通风报信?得不到消息,真要是逃犯在新城犯了案,这所有的后果武长江你必须得承担责任。”
在领导面前,又是这么重要的一个会议,这两个所长竟然当场就这么发难,可把武长江给气得够呛。
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就像熟透了的番茄,大声反驳道:“你们俩别在这儿胡说八道!合着我抓贼还抓出问题来了?你们破案就只会依赖眼线吗?”可不管武长江怎么据理力争,那两个家伙就像是铁了心要把责任推到他身上一样,一副认定他有罪的模样。
更可气的是,他们的这种说法还得到了大部分所长的支持。
哪怕武长江根本就没有动他们辖区的毛贼,这些所长也跟着一起指责武长江。
这可真是应了那句“死道友不死贫道”,大家都在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想着万一逃犯真的来了,可千万别赖到自己头上。
要追究责任,那就找武长江,谁让他没事瞎折腾,把小偷都抓光了呢?谁让他二叔是局长呢?大家心里都想着,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后台越硬,就越应该替大家扛雷。
武长江被气得脑袋嗡嗡直响,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要爆炸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赶紧给媳妇的单位打电话:“梦茹啊,我这儿突然有紧急任务,今晚回不去了。
你就在家好好招待肆民吧。
那个……对了,可别让他喝太多酒,你也知道那小子,一喝多了就爱撒酒疯。”
周梦茹在电话那头无奈地叹了口气,轻声应了一声。
而在另一边,李肆民还完全不知道武长江这边临时出了状况。
他左手拎着一条活蹦乱跳、鳞片闪烁着光芒的大鲤鱼,右手提着一只肥硕的大老鳖,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兴高采烈地朝着武长江家走去。
到了门口,李肆民心里想着小嫂子周梦茹长得妩媚动人,出于尊重,他这次可没敢使用自己的特殊能力,而是老老实实地抬手,轻轻地敲响了房门:“砰砰……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