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梦茹在一旁听到这话,一脸无奈,轻轻摇了摇头,她了解丈夫的脾气,知道他是真心实意想要帮李肆民。
李肆民没心思理会武长江发的什么誓,他憨笑着挠了挠头,那模样就像一个腼腆的大男孩,说道:“武哥,我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两个家伙是我打死的。
你就跟外面的人说,是你打死的。
刚才你从外面回来,是出去查看他们有没有同伙,行不行?”周梦茹和武长江再次愣住,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疑惑。
他们不明白李肆民为什么要这么做,这背后到底有着怎样的考量。
武长江瞬间明白了李肆民的意思,他可不是那种头脑简单的人。
这哪里是李肆民求自己帮忙,分明是要把天大的功劳送给他啊!在这个年头,根本不存在什么防卫过当的说法,更没有人会为坏人说话。
大晚上蒙着脸爬进别人家,被打死那是罪有应得,活该如此,谁也不会追究李肆民的责任。
不仅如此,李肆民还会因为此事受到嘉奖。
尤其是像李肆民这样有点小名气的人,荣誉肯定会接踵而至。
李肆民嘴上说不想让人知道是他打死的人,实际上就是想让武长江立功,这份兄弟情,让武长江十分感动。
武长江是什么性格的人?他是个顶天立地、铁骨铮铮的汉子,怎么能占兄弟的功劳呢?“肆民,啥也别说了,你把武哥当成什么人了?你的功劳谁也抢不走。
放心,有你武哥在,绝对给你争取最大的荣誉。”武长江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
李肆民摇了摇头,脸上露出认真的神情,说道:“武哥,你听我说。
我不过是个普通老百姓,要功劳有什么用?你不一样,你是警察,有了这份功劳,肯定还能往上升。
等你升了职,以后不就能多照顾我了吗?这可比我自己拿个没什么实际用处的功劳强多了。”说完,李肆民指了指外屋,问道:“对了,刚才你说逃犯,你能确定他们就是逃犯吗?”
“肆民啊,不瞒你说,我今天晚上没回来,就是去局里开会了。
有两个从东北那边逃过来的逃犯,据说手段极其凶残,马上就要进入咱们新原地区了,局里让咱们新城公安做好抓捕准备……”在这个年代,保密意识远不如后世那么强,更何况李肆民是武长江最信任的兄弟。
武长江没有丝毫隐瞒,把大致情况跟李肆民说了一遍。
他的声音依然压得很低,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对逃犯的警惕。
李肆民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仿佛夜空中闪烁的星辰,说道:“武哥,要是这两个家伙真是重大逃犯,那你就更应该把这份功劳认下了。
你想想,这么多公安都没抓到的逃犯,让我一个老百姓给打死了,这得多得罪人啊?一得罪就是好几个省的公安。
武哥,你也不想让兄弟我成为众矢之的吧?何况,万一他们还有同伙,要是报复我也就算了,要是报复我的家人,那可怎么办?”李肆民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眼神中满是诚恳。
“这……”武长江陷入了深深的犹豫。
李肆民说的这些话,并非没有道理。
谁知道这两个逃犯有没有同伙,要是真的遭到报复,后果确实不堪设想。
可是,要让他就这样白白占了兄弟的功劳,武长江实在是过不了自己心里这道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