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伙子,年仅十八岁就当上了生产队长,在高考中,他的作文更是登上了《人民日报》,一时间声名远扬。
不仅如此,他本人还多次出现在省报以及新原地区的报纸上,曝光度颇高。
上了大学之后,他也不安分,在学校里又是新生代表,在各种活动中崭露头角,又是兼职辅导员,帮助老师处理学生事务,还是团委副部长,积极参与学校的各项管理工作。
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他生产队长的职位居然还稳稳地保留着,两边的事儿都没落下。
最让楚东良绞尽脑汁都想不明白的是,这么年轻的李肆民,究竟是凭借着怎样的本事,成立了向阳集团,并且还把集团经营得风生水起、有声有色。
他为向阳大队的乡亲们提供了大量的工作机会,让社员们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大变化,从以前的贫困潦倒,逐渐走向了富裕。
桩桩件件,这么多令人瞩目的成就,居然都集中在同一个年仅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上,要是有人跟楚东良说,这仅仅是因为运气好,那楚东良绝对会嗤之以鼻,打死都不会相信!
尤其是在自己还没回城的消息传出之前,李肆民竟然能够让新城革委会的副主任帮忙给自己送东西。
这一行为,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
这说明了什么呢?要么是他取得一点成绩就骄傲自满、得意忘形了,完全不知道天高地厚,没有了对官场规则的敬畏之心;
要么就是他消息灵通得可怕,提前知晓了自己有可能返回新原,甚至可能恢复工作!
难道,这姓李的小子早在大半年前就知道会有今天的局面,所以才故意接近自家闺女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楚东良用力地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个看似离谱的想法从脑海中甩出去。
李肆民就算再聪明绝顶,消息再灵通,也绝不可能提前大半年就知晓高层的政策变动。
真要有这样通天的本事,就不会仅仅只是个小小的生产队长了。
连省领导都未必能提前知晓的事儿,一个小小的生产队长,而且还是个年仅十八岁的毛头小伙,怎么可能未卜先知,除非他是神仙下凡!
尽管楚东良怎么都不相信李肆民有未卜先知的神奇能耐,但这并不影响他对李肆民个人能力的高度认可。
既然李肆民都如此明确地说出了“该出手时就出手”这句话,那肯定不是信口胡诌、随口乱说的。
不管他当初接近自家闺女,是碰巧救了她,还是另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总之,李肆民展现出来的聪明才智,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
既然他都把话说得这么直白、这么透彻了,自己要是还瞻前顾后、犹豫不决,那岂不是显得连个毛头小子都不如,以后还怎么在官场立足。
更何况,李肆民还搞到了侯专员的犯罪证据。
这么重要、这么隐秘的东西都能被他弄到手,可见李肆民的能耐到底有多大!
有这么一个有本事的……呸呸呸,有这么一个机灵聪慧的小伙子帮忙,自己要是还扳不倒那个姓侯的投机分子,那以后就别再想着恢复工作,重振旗鼓了,干脆老老实实回家抱孩子得了!
李肆民才懒得去管楚东良会做出怎样的决策,采取怎样的行动。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侯专员失势那是迟早的事儿,这是必然的趋势。
一个只会投机取巧,还干了那么多伤天害理、见不得人的勾当的人,在如今这个风云变幻、改革浪潮汹涌的大时代背景下,要是还能安稳地度过危机,继续逍遥法外,那李肆民就真的敢把楚思雨的脑袋摘下来当凳子坐,这话可不是开玩笑的!
随着冷饮店在市场上取得了巨大的成功,李肆民心中的野心也如同雨后春笋一般,迅速地膨胀起来。
新城的市场已经被他成功打开,新原的人脉关系也铺垫得差不多了,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在李肆民看来,现在已经到了开拓新市场,进一步扩大商业版图的时候了!
于是,李肆民亲自驾驶着边三轮,车斗里放着一个保温桶,里面装满了冰糕,一路风驰电掣,直奔新原公安局而去。
来到刑警大队的门口,一位负责守门的老公安看到陌生的李肆民,脸上立刻露出了客气的笑容,上前礼貌地问道:
“同志,请问您有什么事吗?”没办法,这位老公安之所以如此客气,是因为李肆民开着边三轮,在那个年代,开边三轮的十有八九都是公安系统的同行。
李肆民见状,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递了过去,说道:“您好,我找武长江。
”老公安听到“武长江”三个字,微微一愣,随即说道:
“哦,原来是找武队长啊,您找他有什么事呢?”李肆民拍了拍车斗里的保温桶,笑着说:“给我武哥送点东西!”
老公安的警惕性颇高,并没有因为李肆民开着边三轮,找的又是副支队长,就轻易地放他进去,而是继续追问道:“嗯,那这桶里装的是什么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