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肆民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不紧不慢地说道:“楚叔,您要是还把我当成啥都不懂的毛头小子,那我现在拍拍屁股就走。
跟您说实话吧,上头对于你们这些下放干部的问题,一直争论得很激烈,意见分歧很大。
您可别以为回了城,就万事大吉,高枕无忧了。
我是真心想和您合作,一起干一番大事。
您要是觉得没必要跟我合作,那行,我转头就去找别人。
要不是看在小楚同志的面子上,我才不会巴巴地跑来找您呢。
您之前有过被下放的经历,这就足以说明,真正有本事、有能耐的人,是不会在激烈的斗争中随随便便就失败的,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你……你你……”楚东良这次是真的被气得火冒三丈,浑身的血液都快沸腾起来了。
刚才生气,或许还有那么点故意作秀的成分在里头,可现在,那是实打实的愤怒,就像一座压抑已久的火山,彻底爆发了。
俗话说得好,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
被从地区专员的高位上拉下来,下放到乡下吃苦受累,劳动改造,这可是楚东良心里最深、最痛的一道伤疤。
如今却被一个乳臭未干、毛都没长齐的小年轻,毫不留情地把这伤口给狠狠地撕开,这让他这个厅级干部的脸往哪儿搁,以后还怎么在官场立足,怎么见人啊。
可即便心里的怒火已经烧得他快要失去理智,楚东良最终还是强忍着,没把李肆民赶出去。
要是李肆民只是单纯地来追求他女儿的,他二话不说,肯定会立刻把人撵得远远的,绝不让他再踏进家门一步。
但李肆民是来谈合作的,这性质可就不一样了,楚东良不得不慎重考虑其中的后果。
李肆民年纪轻轻,却已经在外面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还能轻而易举地拿到侯专员的黑材料。
要说他只是个没见过世面、土里土气的乡下土包子,楚东良打死都不会相信。
不得不承认,这世界上还真就有那种天赋异禀的天才。
楚东良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半辈子,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样的天才没遇过?当李肆民稍微展露了一点他的实力后,楚东良立刻就对他有了全新的认识。
原本还以为李肆民只是个想攀高枝的小混混,没成想,这小子竟然是个能和自己旗鼓相当、甚至能抗衡的角色。
想到这儿,楚东良强压着心头的怒火,一屁股重重地坐在椅子上,咬着牙说道:“说吧,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还有,你这么做,到底图个啥?”
李肆民心里暗自窃喜,脸上却不动声色,心想着,这就对了嘛,别以为有个漂亮闺女,就把别人都当成心怀不轨、图谋不轨的人。
这世界上好女人多了去了,好男人可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没了谁都能活得好好的。
“楚叔,这事儿简单得很,就八个字:我助您登顶,您保我无忧!”
楚东良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皱着眉头说道:“这哪是八个字啊,明明是十个字好不好!”
李肆民无奈地摇了摇头,解释道:“楚叔,您就别在这种小事上跟我计较了,这都无关紧要,关键是您能明白我这话里头的意思就行。”
楚东良在心里琢磨了一下,觉得这小子说得好像还真有几分道理,自己一时之间,竟然还反驳不了。
“那你说说,你打算怎么帮我上位,你背后到底有什么背景?”楚东良一脸狐疑地看着李肆民,追问道。
李肆民呵呵一笑,那笑容里透着几分神秘,说道:“谁说非得有强硬的背景,才能帮您上位的?就您现在的情况来看,只要能把侯专员给拉下马,您上位的可能性那可就大多了。
”楚东良听了,也跟着嘿嘿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说道:“我现在手里已经有侯专员的黑材料了,想要拉他下马,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那你说说,你还有啥用?”
李肆民白了楚东良一眼,心里想着,这老狐狸还真不是一般的难对付,说道:“光把侯专员拉下马有啥用啊,您就不怕到时候别人坐收渔翁之利,把您辛辛苦苦打拼来的成果给抢走了?”
“哦?”楚东良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致,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问道:“那你说说,除了拉侯专员下马,我还得做些啥?难不成,你能给我引荐上头的大人物?你知道啥叫大人物吗?”
李肆民不屑地撇了撇嘴,说道:“老楚同志,这我可就得好好批评批评您了。
别动不动就想着靠上头的大人物,难道没了大人物帮忙,您自己就啥事儿都干不成了?什么都指望大人物,人家要您还有啥用,您不就成了个摆设了吗?”
楚东良听了李肆民这番话,一下子就像被点中了穴位,愣在那儿,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