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李肆民在跟前,肯定得反驳他:凭什么就说侯专员是坏人,您就代表着正义呢?在李肆民看来,不管是张三还是李四,大多数不过是在政治舞台上为了权力而角逐的政客罢了。
张三扳倒李四,或者李四战胜张三,本质上都是权力的争斗,哪有什么绝对的正义可言呢。
现实又不是童话,好人坏人可不会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追求那种非黑即白的观念,那可太幼稚了。
“李肆民,肆民呐,你等等我,等等我……”楚东良顾不上自己的身份和形象了,连滚带爬地朝着楼下冲去。
从李肆民那决然离去的背影就能看出来,这小子可不是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今天要是真让他就这么走了,十有八九他会站到自己的对立面去。
幸运的是,李肆民只是步行,并没有骑车。
当然了,楚东良并不知道李肆民是开着边三轮来的,还以为是自己跑得够快,这才及时拦住了李肆民。
“呼……呼……肆……肆民,你别……别走啊……”在周围路人诧异的目光中,楚东良连拉带拽的,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总算又把李肆民给带回了家。
“肆民啊,你得理解楚叔。
这两年在乡下劳动,胆子都给吓小了,一时半会儿还真适应不过来……”楚东良低声下气地解释着。
李肆民心中不禁对楚东良暗暗竖起了大拇指,这老家伙还真是能屈能伸啊。
身为原新原地区专员,现在的副专员,竟然能对自己一个小年轻低头认错,这份隐忍和决断可不是一般人能具备的。
在楚东良持续不断地道歉了足足十分钟之后,李肆民决定暂且原谅他这一次。
“楚叔,咱们闲话就不多说了。
郭学成有个女儿,前几年失踪了,您应该知道这件事吧?”李肆民直接切入主题。
楚东良这次可不敢再敷衍李肆民了,认认真真地回答道:“这个我确实知道。
当时我还是地区专员呢,记得还专门指示公安系统要限期破案……”李肆民摆了摆手,打断了楚东良的回忆。
“楚叔,突破口就在郭学成身上,您敢不敢采取行动呢?”李肆民目光炯炯地注视着楚东良。
“啥意思?”
楚东良眼睛又是一亮,猜测着说道:“你该不会是觉得郭学成丢了女儿,咱们就能拉拢他站到咱们这边来吧?难道你知道他女儿的下落?是不是被拐卖了呀?”
李肆民摇了摇头,略带调侃地说道:“楚叔,您这都想到哪儿去了。
就算我知道他女儿在哪儿,人家就会因为这个原因帮咱们吗?您又不是刚参加工作的新人,怎么还这么天真呢?”
楚东良一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心中暗自恼火:这小子,摆明了是故意呛我呢!行,你给我等着,等我大权在握的那一天,看我怎么收拾你!可惜呀,李肆民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楚东良心中的这股敌意。
按理说,以他敏锐的观察力,不应该看不出来才对。
但事实上呢,李肆民还真就没把这当回事儿,这上哪儿说理去?其实啊,是因为李肆民从楚东良的眼神当中,并没有看到真正的仇恨和杀意,所以才没有放弃合作的想法。
别看楚东良表面上态度不太好,实际上大多都是在装模作样罢了。
要是他真打算耍什么阴招,李肆民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哪还会在这儿跟他浪费时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