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哥,你说,这是不是很奇怪?”
李肆民说完,目光灼灼地看着武长江,眼中闪烁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武长江皱着眉头,内心犹如翻江倒海一般。
李肆民讲的这个故事,听起来实在是太过巧合了,其中的疑点就像一个个暗藏的陷阱,让人一不小心就会陷进去。
那些细节,看似是不经意间的巧合,可细细想来,却又显得太过刻意,仿佛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背后精心安排着一切。
但如今,线索就摆在眼前,案子的突破口已经出现。
在这巨大的功劳**面前,武长江选择了暂时放下心中的疑虑。
他太清楚胡易明如今的处境了。
随着侯专员的倒台,作为侯专员的心腹,胡易明在官场中的地位变得十分尴尬,就像是一艘在暴风雨中失去方向的船,随时都有可能沉没。
即便楚东良与侯专员曾经关系密切,可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可能继续重用胡易明。
只是目前还没有合适的时机对人事进行调整罢了。
在这样的形势下,调查胡易明虽然仍然存在一定的风险,但相较于之前,已经小了许多。
唯一让武长江担心的是楚东良的态度。
如果楚东良为了稳定人心,避免被人说他是在打击报复,很可能会暂时搁置对胡易明的调查。
毕竟,在官场中,名声和稳定有时候比真相更加重要。
于是,李肆民带着武长江,来到了楚东良的办公室。
一进门,李肆民就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到楚东良办公室那张破旧的沙发上。
他一边用手随意地拍着沙发扶手,一边大声说道:“楚叔,你可不知道啊,你心心念念的郭小叶案子,我这位武哥可算是给破了!”
楚东良原本正在专心批阅文件,听到李肆民的话,他猛地放下手中的笔,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眼神中满是不悦:“李肆民,你小子可别在这儿胡说八道!郭小叶比我小那么多,我什么时候心心念念她了?你这一天天净瞎琢磨些有的没的!”
李肆民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就像在驱赶一群烦人的苍蝇:“楚叔,我这说的是案子,你纠结那些细节干什么?难道我说错了?你之前不是还为这案子发愁吗?现在案子有了重大突破,你怎么还这么较真呢?”
楚东良气得脸色都微微泛红了,他提高了声音,那声音在办公室里回**:“李肆民,你少在这儿满嘴跑火车!赶紧说说,这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别跟我打马虎眼,我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你要是再这么不着调,看我不收拾你!”
李肆民嘿嘿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狡黠。
他指了指站在一旁的武长江:“楚叔,你问他吧,案子是他破的,我也说不清楚具体过程。
我就是提供了点小线索,关键还得靠武哥他们专业人士!”
武长江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他心里清楚,李肆民编造的那个故事实在难以自圆其说,以楚东良的精明,肯定一眼就能看出破绽。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只能硬着头皮,将李肆民说的那些“巧合”一五一十地讲给楚东良听。
在讲述的过程中,他的手心又沁出了汗水,那汗水顺着手掌的纹路流淌,后背的警服也被浸湿了一大片。
每说一句话,他都觉得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接受一场审判。
武长江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楚叔,事情是这样的……李肆民偶然听到一些关于胡易明家的争吵和郭小叶从胡家出来的事,后来又在后山发现疑似郭小叶骨折过的脚踝,我们才怀疑郭小叶的遗骸可能在那个地方……”
楚东良静静地听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那“哒哒”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声都仿佛敲在武长江的心上,让他越发紧张。
而李肆民却仿佛置身事外一般,继续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躺着。
他一会儿用手抚摸着沙发,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楚叔,你这沙发也太破了,该换换了。
你看看这扶手,都磨得不成样子了。
这可是黄花梨料子啊,多好的材料,放着不用多可惜啊。”
楚东良看着李肆民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心中的怒火“噌噌”地往上冒:“李肆民,你小子给我坐好!看看你像什么样子,哪还有一点年轻人该有的稳重?要是嫌我这儿不好,不想待就给我出去,我这儿不欢迎你!一天天没个正形!”
李肆民却丝毫不在意楚东良的怒火,他慢悠悠地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然后对武长江说道:“武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啊。
报功的时候,可别忘了我们学校那几个帮忙的保卫兄弟!他们这次可出了不少力,没他们帮忙,这骸骨还不知道啥时候能挖出来呢!”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只留下楚东良和武长江在办公室里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