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四辈夹在人群中间,骑着那辆掉了漆的永久牌自行车,心里七上八下。
他特意让队伍先去大队部,盘算着给李肆民留点反应时间,也给自己争取点周旋的余地。
此时的向阳大队,还沉浸在新年的喜庆氛围中。
家家户户的门上都贴着崭新的春联,红底黑字,格外醒目。
春联上的字迹有的工整有力,有的飘逸洒脱,仿佛在诉说着村民们对新年的美好期盼。
空气中飘散着炸年货的香气,那是一种混合着油炸食品的酥脆和香料的浓郁味道,让人闻了就忍不住垂涎欲滴。
李肆民正陪着家人围坐在温暖的火炉旁,火炉里的火焰熊熊燃烧,散发出阵阵热量,让整个屋子都变得格外温馨。
老母亲坐在一旁,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缝补着一件旧衣服,嘴里絮叨着家长里短。
李肆民手里剥着香脆的瓜子,听着母亲的唠叨,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突然,邻居家的小孩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小脸涨得通红,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他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说道:“李三哥,不好了!公社尚主任带着一帮大队干部找你来了,就在大队部!”
听到这个消息,李肆民嘴角微微上扬,心中已然猜到了七八分。
他发动特殊能力,朝着大队部的方向“看”去。
画面中,洪振华正被众人团团围住,面色涨红地解释着什么,而那些大队干部们举着搪瓷缸,手指指点点,满脸都是质问与不满;尚四辈则躲在角落里,眼神飘忽不定,时不时看看众人,又看看门口,一副想置身事外的模样。
李父见儿子迟迟没有动身的意思,不禁疑惑地问道:“老三,公社主任找你,你咋还不去?”
李大李二在城里闯**多年,早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很快就猜到了缘由。
大哥皱着眉头说:“老三,肯定是那些人眼红咱们大队的好日子,想来分一杯羹。
”
二哥也冷哼一声:“那个姓尚的,自己没本事解决问题,就把人往咱们这儿带,真够损的!”
“老三,等你毕业了,干脆回来当公社主任,省得总有人找麻烦!”大嫂半开玩笑地提议道,脸上带着一丝期待的笑容。
“就是!咱老三要是当了公社主任,肯定比姓尚的强百倍!”二嫂也跟着附和,眼神中充满了对李肆民的信任和支持。
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李肆民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神奇的是,李父李母、侄子侄女在一旁听得频频点头,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李肆民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站起身来:“好了好了,你们先聊着,我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
另一边,洪振华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到了大队部。
到底是经验丰富的老支书,丝毫没有让众人久等。
他一进门,就被扑面而来的指责声淹没。
“洪支书,你现在当了领导,就忘了咱们这些老兄弟?”一个干部大声质问道,脸上露出不满的神情。
“就是!向阳集团搞得风生水起,就只想着自己大队的人,太不地道了!”另一个干部也跟着喊道,语气中充满了愤怒。
“我看你是当了官就变了,早就忘了什么叫为人民服务!”又有人恶狠狠地说道,眼神里透露出一丝怨恨。
各种难听的指责劈头盖脸地砸来。
有人说他当上领导后就脱离群众,有人骂他吃独食,更过分的甚至指责他忘了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初心。
洪振华站在中间,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些什么,却被众人的声音淹没。
李肆民来到大队部门口,远远就听见里面的喧闹声。
他没有立刻现身,而是悄悄躲在一旁的墙角。
寒风卷起地上的枯叶,拍打着他的裤脚,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眯起眼睛,在心里盘算着:现在还不是露面的好时机,不如先让洪振华抵挡一阵,自己再伺机而动。
毕竟对付这些难缠的“老江湖”,洪振华比自己更有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