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学的时候,还能偶尔抽空和楚思雨她们吃顿饭,可现在放假了,他却连这点时间都没有。
随着天气越来越热,向阳冷饮厂的生意也愈发红火,人们对冷饮的需求猛增,厂里的生产力根本跟不上。
没办法,李肆民只好带着几个人,再次踏上前往申城的火车。
虽然可以通过发电报、打款的方式购进制冷设备,但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他想亲自去看看有没有新技术。
如今科技发展日新月异,要是只待在家里闭门造车,迟早会被市场淘汰。
到了申城,李肆民立刻觉得这一趟来对了。
仅仅一年时间,就涌现出很多新机器。
之前向阳冷饮厂只能生产冰糕,现在申城已经有能制作雪糕的机器了。
李肆民眼睛一亮,毫不犹豫,雪糕机、冰淇淋机,只要是好东西,统统都要买。
现在向阳集团不差钱,而且在这年头做生意,竞争小,几乎都是独门买卖,根本不用担心亏本。
除了雪糕机和冰淇淋机,李肆民一咬牙,决定引进一条汽水生产线。
说是生产线,其实也就是买几台生产汽水的机器,主要就是灌装机和封盖机。
本来还应该有洗瓶机,可李肆民为了省钱给省掉了。
在他看来,机器洗瓶子哪有人工洗得干净。
封盖机他买的也是人工操作的,原因嘛,一是省钱,这年头自动化机器价格昂贵,买一台自动洗瓶机的钱,都不知道能招多少工人来洗瓶子;二是机器质量不太可靠,万一坏了维修起来麻烦,到时候工人工资都省出来了,机器说不定也该报废了。
至于汽水瓶,李肆民并不发愁。
听说省里的玻璃厂能制作啤酒瓶子,啤酒瓶都能做,生产汽水瓶肯定也没问题。
而且省城还有汽水厂,偌大的省城,找个生产汽水瓶的地方还不容易?
那时候交通不便,李肆民这一来一回,再加上安装生产线,一个多月就过去了。
这一个月,对李肆民来说,忙碌又充实,时间过得飞快。
可对楚思雨来说,这一个月却无比漫长,简直度日如年。
自从母亲和她说了那番话,她就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逃避。
母亲说:“女追男,招人嫌,到时候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你可怎么受得了。
”母亲的话就像咒语,每天晚上一闭眼,就在她脑海里回响。
她和李肆民不能一直这样不明不白下去,万一李肆民喜欢上别人,自己肯定会后悔莫及。
其实她心里清楚,自己早就想嫁给李肆民了,两人都曾在一个房间相处,说没有想法那是假的。
可李肆民却从未提过娶她,这让她心里充满不安。
她想找李肆民问个清楚,到底是怎么想的。
可往向阳大队打了好几次电话,得到的答复都是李肆民不在。
这让她不禁怀疑,李肆民是真的不在,还是故意躲着自己?越想越觉得心里没底,楚思雨的心乱成了一团麻。
她想去向阳大队找李肆民,可又害怕遭到拒绝。
一个大姑娘主动去找男人,实在太丢人了。
要是李肆民接受她还好,哪怕不接受,能见上一面也行。
可要是被拒之门外,不知道向阳大队的人会怎么嘲笑她。
在那个年代,姑娘家的脸皮薄,根本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因为表白被拒而想不开结束生命的,大有人在,还有不少人因此精神失常。
这些可怕的后果,让楚思雨犹豫不决,不敢轻易迈出那一步。
在这种患得患失的煎熬中,楚思雨吃不好饭,睡不好觉,整个人都憔悴了许多。
严重的缺乏安全感,让她的身体也垮了下来——小楚同志病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