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肆民也懒得和楚东良过多纠缠,伸手从王雪手中接过那只不停扑腾、咯咯乱叫的老母鸡,大步流星地走进病房。
此时,一位大眼睛的小护士正专注地给楚思雨做检查,冷不丁看到李肆民拎着活鸡闯进来,那双大眼睛瞪得更大了,满脸的惊讶和不满,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你……”若不是知道楚东良身份特殊,她恐怕早就把李肆民轰出去了。
要知道,那个年代的护士可不像后世那般小心翼翼,她们对待病人和家属常常是直来直去,即便对方是当官的,只要不是位高权重,挨几句骂也是常有的事。
李肆民瞥了小护士一眼,心里暗自嘀咕:这姑娘,眼睛瞪得再大又怎样,也不见得其他地方就出色。
想到这,他忍不住将小护士和楚思雨做了个比较,毕竟凭借他那过人的观察力,早就把病房里的每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轻哼一声,摇摇头,嘴里念叨着:“可惜,可惜了……”
小护士被这莫名其妙的话弄得心里发毛,感觉自己仿佛被看透了一般,浑身不自在,匆忙放下手中的检查工具,低着头快步离开了病房。
李肆民不再理会小护士,转身将老母鸡递给高洁,说道:“高阿姨,这是给小楚同学补身子的,熬成鸡汤,营养好。”
高洁看着活鸡,眉头紧皱,满是无奈。
这可是医院病房,讲究干净卫生,带只活鸡进来算怎么回事?
万一有病菌怎么办?而且,既然要熬汤,刚才在外面为什么不直接给自己,非要拿进病房让思雨看见后再转交,这小子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可楚思雨哪管这些,看到李肆民来了,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什么卫生不卫生的,都抛到了脑后。
不等李肆民说话,她就挣扎着要从**坐起来,又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虚弱狼狈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
李肆民见状,赶忙上前一步,轻轻按住她,语气关切地说:“小楚同学,别乱动,好好躺着养病。
眼看快开学了,可别落下功课。”
这简单的一句话,仿佛有神奇的魔力,楚思雨瞬间感觉身上的不适减轻了许多,充满了力气,连忙点头保证:“你放心,我没事,肯定不会耽误学习!”
一旁的楚东良和高洁看得直摇头,满脸无奈。
自家宝贝闺女在李肆民面前这副模样,满心满眼都是他,实在是让人哭笑不得。
李肆民仔细打量着楚思雨,凭借他特殊的能力,从身体内部情况到外在气色都观察了一番,发现她除了肚子空空,似乎并无大碍,不禁板起脸问道:“怎么不吃饭?”
说着,从王雪手中拿过一串葡萄,“来,吃点水果。”
楚东良两口子对视一眼,心中满是疑惑:他们可没提思雨没吃饭的事,李肆民怎么知道的?难道是瞎猜的?不过,看他这关心的样子,倒也不像是不懂风情的人。
还是王雪机灵,难怪李肆民喜欢带着她。
出门时,李肆民没说要带面包和蛋糕,她却主动准备了。
这时,她连忙拿出点心,甜甜地问道:“楚姐姐,这里有面包和蛋糕,你想吃哪个?”
李肆民欣慰地摸了摸王雪的头,夸赞她懂事。
楚思雨满心感动,完全没把王雪和李肆民往别的方面想,拉着王雪的手连声道谢。
又聊了一会儿,李肆民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该告辞了。
他可不是薄情寡义之人,只是觉得自己既不是楚家女婿,也不想刻意讨好楚东良,呆久了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而且医院这地方,阴气太重,他凭借特殊能力,总能看到急救室、太平间等让人心里发怵的场景,实在待不下去。
李肆民走后,楚思雨仿佛丢了魂一般,整个人都没了精神。
可神奇的是,她的病似乎也随着李肆民的离开而消失了。
她开始缠着高洁要吃东西:“妈,我想用李肆民带来的西红柿炒鸡蛋!”
“妈,我想吃凉拌黄瓜,就用他带来的黄瓜!”
“妈,我想喝鸡汤……算了,这是李肆民家的老母鸡,是他亲手养大的,咱们还是养着吧!”
高洁和楚东良听得目瞪口呆,满心无奈。
这闺女,说的都是什么话?他们住的可是楼房,在单元房里养老母鸡,这想法也太荒唐了!
就在一家三口沉浸在这略带诙谐的氛围中时,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站住,别跑!快抓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