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误会已经产生了,他也实在是没有办法解释清楚。
“各位,我想知道大家的真实想法,有没有人反对的?”张海山问道。
所有人都摇了摇头。
毕竟谁都知道,现在已经把千人血书这么极端的事情都拿出来了,如果这时候有人跳出来反对,那根本就不用张海山出手,只要把这个反对的事情传出去,他们就会被老百姓骂得狗血淋头,被唾沫星子给淹死。
要知道,能爬到县领导班子这个位置上的人,可没有一个是傻瓜。
就别提张海山原本就实力雄厚了,就算他现在是光杆司令,他们这次也必须得同意,坚决不能反对。
当然了,用千人血书这么极端的方式来表达意愿,这并不是说就一点副作用都没有。
恰恰相反,这副作用大得很呢。
说句不好听的,如果这事儿真是张海山搞出来的,那他这么干,和破坏官场规矩几乎就没什么两样了。
用民意这种大义来压人,这无异于是背叛了他们自己所处的“阶级”。
“你今天可以用民意裹挟我们,那明天我们就能用民意逼迫你。
大家要是都这么干,那以后就啥事儿也别干了,光想着去讨好那一帮底层的乡巴佬、土包子就行。
可要是谁真敢这么学,也跟人家一样干,那势必会被群起而攻之,让他永世都翻不了身!”
说句比较残酷的话,老百姓就好比是韭菜,是用来收割的,可不是供起来当爹的。
虽说有人愿意把老百姓当爹,那也是他自己的事情。
但这种人在官场里可活不久,早就被人给收拾了,而且已经死了好几年了。
谁要是还敢跟他学,也想这么干,那肯定会被大家一起针对,让他永远都没办法翻身。
张海山心里也清楚,自己这次这么做确实是犯了忌讳。
明知道这么干不好,可他又实在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事情一旦传出去,不管是李肆民最后能当上主任,还是被狠狠地收拾一顿,反正自己是肯定落不着好的。
“各位,你们可都得想好了。
李肆民现在还只是个大学生,他的人事关系还在新原大学,并不在咱们新城。
这要怎么让他当公社主任呢?”张海山既然打算让大家一起承担责任,那自然就不会把所有事情都自己一个人说了算。
“你们不是一致同意老百姓的请求吗?那现在就说一说,这具体问题应该怎么解决吧?”
一众班子成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都在暗暗腹诽:老张这家伙真不是个东西,这事儿是他搞出来的,现在却让我们来背锅,难道他的良心就不会痛吗?
不过,尽管他们心里这么想,但脸上却一点都没表现出来。
“主任,按照常理来说,就李肆民的资历,他毕业之后,当个公社副主任肯定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反正这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不如我们先把话放出去,就说他一毕业就回红星公社当副主任,这样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嗯?”张海山看了说话的人一眼。
这人平时对张海山的意见那是最大的,而且听说他在上面还有人,很有可能将来会接张海山的班。
仔细一听,他这番话看似是向着张海山和李肆民说的,可实际上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儿。
这完全就是在给老百姓画大饼,说什么李肆民毕业之后去红星公社当副主任,这跟没说又有什么区别呢?
其实,大家都知道,李肆民本来就是大队长,他进入大学深造之后,再回来当个公社副主任那是绰绰有余的。
更别说还有他的名气加成,他的名气在周围几个村子里可都是响当当的。
如果再把他的种种光环都算上的话,别说只是一个副主任了,就算是让他当公社的正主任,那也完全不算违背组织程序。
这年头……请注意这个特殊的背景。
在那个年代,老农民都能当大领导,更何况是李肆民这样有本事、有名气的小小公社主任呢。
李肆民任职风波
张海山心里跟明镜似的,他手下的那些铁杆手下自然也能听出其中的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