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害怕被人误会自己畏罪潜逃,他早就跑到新原大学找李肆民请罪去了。
和尚四辈一开始一样,他也以为血书是李肆民搞出来的。
身为公社主任,他根本不相信,一盘散沙的泥腿子们在没人组织的情况下能团结起来搞什么血书。
能弄出血书,还能拉到一千个人签名按手印,要是背后没有李肆民的影子,打死尚四辈都不信。
不过,尚四辈同志还是低估了广大人民群众的力量。
准确地说,是低估了广大人民群众想要过好日子的决心。
当年,他们为了过上好日子,能够联合起来把偌大的王朝推翻。
现在,为了过上好日子,联合起来推李肆民上位又有什么奇怪的呢?和推翻一个强大的王朝相比,推李肆民当公社主任,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面对求饶的尚四辈,李肆民哭笑不得。
“尚主任,我要说血书不是我弄的,我压根就不知情,你信吗?”
尚四辈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连忙说道:“信,我信,肆民,你无论说什么,老哥我都信!”
李肆民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你信个锤子。
当我看不出来吗,你左眼写着不信,右眼写着我信你个鬼!”
哎,算了,不信就不信吧,李肆民也没办法。
“牛不喝水强按头”,信不信是别人的事情,说破大天也没用。
“尚主任,不管你信不信,我可以现在就告诉你,就算我当了副主任,还是以上学为主,红星公社还是你说了算。。。。。。”李肆民耐心地解释着。
谁知,他话还没说完,尚四辈的手就摇成了大风车:“肆民,可不敢可不敢,红星公社是人民群众的红星公社,是人民群众说了算,我只是为人民服务的一颗小小的螺丝钉!”
李肆民彻底无语了:“呃。。。。。。这天是没法聊了,尚四辈这货明显是吓坏了,生怕哪句话说得不对,被我抓住把柄。”
“哎,算了,尚主任,你现在就回去,立马通知各个生产队的队长和支书,后天。。。。。。不,明天上午,我要开会!”李肆民懒得再跟他废话。
与其解释半天没人相信,还不如顺水推舟,将计就计。
兵来将挡,他决定不再纠结这些无谓的解释,准备按自己的节奏来。
“你们不是都觉得是我在背后捣鬼,鼓捣出来的血书吗?那这个公社主任,今天我还就当定了!”
李肆民心里很清楚,塞翁失马,有时候好事不一定就是好事,坏事也不一定就是坏事。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就算自己再解释,就算大家都相信血书不是自己弄出来的,又能有什么用呢?既然已经成了事实,那就按照现在的节奏往前走。
你们不是让我当公社领导吗,那他就领导给你们看,看看你们到底听话还是不听话。
其实,要不是有皖省小什么村的例子在前,李肆民或许不会这么激进。
但现实情况不允许他慢慢来,留给他的时间实在是不多了。
如果不能在上级下文件,农村搞联产承包之前树立起足够的权威,李肆民丝毫都没有把握,能顶着政策压力不分田。
后世那些继续走集体化道路的乡村,当初没有分田单干的原因,哪个不是有强有力的领导者。
这些领导者不仅要顶住下面人的压力,还要抗住上级的压力。
如果没有足够的权威和名气,想都不要想,那么做纯粹就是自取灭亡。
李肆民深知,自己必须趁着这个机会,把权威树立起来,才能在后续的工作中掌握主动权,带领向阳大队和向阳集团走向更好的发展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