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邓乾穿得一副人模狗样的,那扇子都快捅穿掌柜的头了。
“可是……邓爷不是说,无论用什么手段,只消将地全都收过来就是了……那秀才公的嘴巴着实厉害,竟是反驳得小人无法压价,这才逼不得已……”
掌柜的也满腹委屈,秀才公的眼界和谈吐,与邓乾简直是云泥之别,若非为这碎银几两,掌柜的还真不愿意伺候邓乾这尊大佛。
可谁让人家背后靠着的是县丞呢?
“本大爷让你收回田地,是从他家那个败家子下手,谁让你去和乔瑾珩那个老狐狸交涉了。”一提起乔瑾珩,邓乾更加气急败坏了。
人人都对乔瑾珩这个秀才公恭恭敬敬的,对他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可明明这功名本该是属于他的。
都怪那该死的乔瑾珩!当初就该把他弄死,让他家破人亡才能缓解他心头之恨!
“那铁头和瘦猴他们也是饭桶!竟然被那个败家子给打了,真是给本大爷添堵!”自己明明不过是去了趟外地,怎么一回来什么都变了。
“邓少爷这是在找在下?”乔瑾珩脸上笑眯眯的,笑意却未达眼底。
听到熟悉的声音,邓乾的眉心一跳:这瘟神怎么会出现在他身后?身边的人也没有提醒他。
也难怪,除了他和掌柜的认识,身边的下人都不知道面前的人竟是秀才。
“我当时谁呢,原是被打成狗的秀才公啊。”邓乾插着腰转过身来,头昂得高高的,却只能看到乔瑾珩的鼻孔。
“路上碰到了野狗,可人不能被狗咬了,还要还嘴咬狗吧。”乔瑾珩冷笑一声,与邓乾视线相交,针锋相对着。
邓乾咬着牙,暗骂乔瑾珩牙尖嘴利,可转念一想,乔瑾瑞又不知道打他的人是自己,干嘛自己要对号入座?
于是再次硬气了起来:“怎么?秀才公来有间钱庄,是想把祖宅也卖了吗?毕竟秀才公家现在可是没有田地了的。”
说着,邓乾还晃了晃手上的地契,那是掌柜的今日刚办好的手续,上面已经是邓乾的名字了。
“身外之物罢了,若是邓公子出价合理,乔某倒是不介意和银子过不去。”乔瑾珩站定如松,丝毫不惧邓乾。
这光天化日的,他还当街行凶不成?
“所以乔秀才今日是来消遣本少爷的?”邓乾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是被乔瑾珩的话气得不轻。
“自然不是消遣邓公子的,而是有些消息,要邓公子交给咱们县丞老爷瞧瞧。”乔瑾珩看了眼邓乾周围的一圈手下,而后又看了看邓乾。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本少爷许久未和乔秀才叙旧了,前方二里地,有一处凉亭,秀才公可愿一同前往?”邓乾伸出手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虽然邓乾面上装着镇定,可在乔瑾珩提出县丞二字的时候,心里就已感觉到不妙了,他是何时知道自己与县丞相识的?
若是一会儿乔瑾珩拿出来什么能让他身败名裂的东西,他就该考虑,如何将乔瑾珩灭口了!
还有他身边的乔瑾瑞,看上去一脸傻相,竟然也开始跟在他大哥身边耀武扬威了?不过是狗腿子罢了!
乔瑾珩信步朝凉亭的方向走去,邓乾则在二人走后,对着身后的人使了下眼色。
邓乾在背后露出阴冷目光,冷冷地盯着乔瑾珩:姓乔的,今日落在我手上,可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