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大概要等到路过下一个村子了吧。”乔瑾瑞也拿不准消息,只能给个大概的话头。
那人点点头,表示自己心里有数了。
乔瑾瑞拿出一个陶片,将一块帕子濡湿,将一半的绿豆洒在了帕子上,水刚好能够将养着绿豆,还留了一半的绿豆,用来做绿豆汤。
腊肉配着一些野葱和小青菜一起炒,不用放油和盐,依旧有滋有味,再配上些黍麦饭,一张大饼也分成了小块,盖在腊肉上,每个人都能分上一小块。
“乔五的厨艺是越来越好了,若是无法考取功名,开个酒楼大家也一定会去捧场的。”
乔瑾瑞被突如其来的夸赞,搞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摸了摸鼻尖:“我听大哥的,大哥让我往东,我就不会往西,大哥说我是读书的料,我就从头再来,和孩子们一起上私塾!”
如今乔瑾瑞也开始慢慢识文断字了,和村子里的小孩子们一起,有大哥手把手教学,而且大哥随时就在自己身边,这几日也没有逃过他的魔鬼拷问。
毕竟若不是那日他在闺女面前嘚瑟,他也不会被大哥抓典型了。
只因当时乔倩正在研读医术,他就在旁边念出声来,谁知连闺女都认识的字,到他嘴里念着就变了味了。
乔瑾珩立马揪着他的耳朵,说他从前功课就不认真,还要继续装文化人吗?这下乔瑾瑞再也不敢班门弄斧了,而乔瑾珩也针对他,让他和孩子们一起学千字文,学三字经。
这让乔瑾瑞一个头两个大,每次抽查到他,他还需要闺女给他作弊,哪里不会,闺女就给他发在相亲相爱一家人群聊之中,每次都能够安然无恙又危险地通过。
不过乔倩在被药方的时候,乔瑾瑞便爱莫能助了,他字都认不全,自然是没有办法帮助女儿背书了。
不过,虽然他识字的时候有作弊,可拿着炭笔在地上写字,他是认真的,他发誓要在学完千字文之后,把里面的字全都认全乎。
就算一天认识一句话,这二十五句话也就是一个月的事。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乔瑾瑞就连吃饭,都不忘记多学习两分钟。
“看来弟弟果真上道,照这般学习下去,等到了江州,可与幼童一起过童生试。”
“昔日醉翁先生就是如此,家贫无钱买纸张,母亲便让醉翁先生便以地为纸,不停练习,愚弟这般,倒是有醉翁先生之风范。”
看着弟弟如此刻苦,乔瑾珩也很是满意。
“我知道!爹爹所言,是‘画荻教子’典故的由来,说的就是欧阳修先生用麦秸秆在地上写字,我还学过欧阳修先生的《醉翁亭记》呢!”
乔荀明被爹爹拷问学问,已经有些应激反应了,几乎脱口而出所学的知识。
乔瑾瑞本来就是闲着无聊,再者说了,他们在赶路,也不可能随时拿出笔墨纸砚,去研磨书写,拿着树枝写写画画,再正常不过了,哪里还知道什么欧阳修前辈,竟然也这么做过。
“呵呵,欧阳修前辈嘛,我知道,就是唐宋八大家之一,就连三苏都是欧阳前辈提携的。”乔瑾瑞也不甘示弱,连忙搜肠刮肚,将自己知道的知识和盘托出。
“吾弟竟是还知晓唐宋八大家,还知三苏?”这倒是有些出乎乔瑾珩的意料,想不到弟弟平日里吊儿郎当的,竟是还有些真学问在的。
看着大哥眼中闪过的惊喜,乔瑾瑞浑身一哆嗦:坏了!这下装大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