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西山,不一会天空就被黑夜所取代,营地的大家还是像以前一样,将马车围成一圈,众人就在这些车马中间的地上空地上铺上毯子之类的睡觉休息。
夜晚,在篝火下众人挤作一团,倒也显得热闹,虽然在野外,也不觉得害怕了。
在乔瑾瑞他们不远处也三三两两的有篝火燃起,毕竟这里就这一条官道,逃荒难民众多,都是在路边扎营休息,也不敢独自一人进山。
偶尔还有零星的一些人从他们营地边连夜路过的,不过看他们都有安排人轮流守夜,而且营地里人数众多,也没有那不识趣的多做停留,都是匆匆而过。
“救人啊,快救救……救救我孩子,求你们了,之后我就是做牛做马都行,求你们救救他!”
半夜,乔倩睡得正香,突然被一阵凄厉的求救声吵醒,她连忙爬起来,此时营地里大部分人都被吵醒了坐了起来往声音来源张望。
来人是一个衣衫褴褛的男子,怀里抱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孩,那小孩此时眉头紧皱,额头上全是汗水,细看之下,脚踝处正汩汩流着血。
“这位兄台,发生什么事了?”乔瑾瑞连忙迎了上去问到,现在正好是他跟秦不语守夜。
“这位大哥,你们这里有郎中吗?救命啊!我儿子被毒蛇咬了!”那男子慌乱的说道。
“爹!爹!快来,这有人被蛇咬了!”秦不语一看马上朝着他爹秦大夫叫道。
虽说之前大伙都说在路上逃荒,能顾全自己即可,但如今事出紧急,人命关天,也没有人多做犹豫,能救人还是想尽力的。
秦大夫一听连忙从被窝里爬了出来,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三两步跑过来蹲下检查那孩子的伤势。
乔倩也爬起来,跑到秦大娘那里帮他师父把药箱提了过来。
“还好,是两排牙印,不是两个血洞,看形状应该是赤链蛇咬的,不必担心,这种蛇毒性不大,应该没有性命之忧,只是会觉得痛,倩儿,把药箱拿来,我拿点祛毒止痛的药敷上,只要不感染,问题应该不大。”
那男子也是关心则乱,一看孩子被咬了就慌了神才大喊大叫的找人帮忙,如今看着这位老人家随身还带着药箱,肯定是真正的大夫,听了他说是赤练蛇,心里一块石头终于是落了地,不再像之前那般慌乱的。
帮那小孩上过药之后,他紧皱的眉头终于是松缓了一些,脚上的血也止住了。
看到此景那男子自然又是一阵千恩万谢,并对吵醒大家表达了歉意。
秦大夫已经年迈,白天又一直在赶路,熬不了太久夜,上了药一会就回去睡了。
乔瑾瑞一问之下,那男子自称姓周,叫周有根,他跟自己儿子老婆从青州逃荒而来,老婆因为没水,中暑死在了路上,只剩他跟他这个儿子周葛根相依为命。
两人身无分文,刚刚带着儿子在路边一块石头上蜷缩着睡觉,儿子又被蛇给咬了。
也是个苦命之人。
“周兄弟,你们青州旱情也那么严重吗?现在准备去哪里啊?”
“是啊,青州现在已经无粮可吃了,连官府粮仓都被难民撞开,里面也已经空空如也,所以我才跟一家人逃了出来,唉……我们现在准备去江州的北越城。”
“哦?北越城?可是有什么说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