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人这两日观乔瑾珩不仅言谈举止文雅大方,出口便能引经据典信手拈来。
而且昨天夜里,他细细的看了乔瑾珩写得那本村里人的名册,那字体是用的台阁体,其上每一个字都规整圆融,随便挑一个字来都圆润秀美,即便是一般的书法大家,也难有他这种造诣。
要知道如今我朝的科举,可是很看重书法的,这台阁体更是考试的规范字体,若是你去参加科举,这书法一项写得潦草难认,考官很可能是看都不看你的内容直接落选的。
故而只是这一纸名册,便是让魏大人对乔瑾珩高看了几分。
再有便是看其一路带领一百多号人远道而来,众人都以其为首的样子。
这么多人管理的有条有理,让众人对他信任有加。这样的领导之才,很是适合为官。
故而对乔瑾珩此人,魏大人是不得不喜欢。
如今乔瑾珩同意到他北越城县衙做事,其内心是甚为欢喜,办起事来,也觉得浑身得劲,笑容洋溢。
……
乔瑾珩和陈秋水随魏大人回县衙之后,才真的体会到了这北越城缺管制人员到了什么地步。
这北越城说来也是边境大城,整个县城却只有魏大老爷一个知县主事,并未设立县丞辅佐。不过据魏大人所说,其之下倒是有一位姓刘的刘主簿,如今正在外处理灾民之事,并未在城中。
其下的杂职所空缺的就更多了,就连六房六吏,除了刑房和工房书吏外,其余的,现在皆是空缺,都由魏大老爷和刘二老爷所代管。
比如如今他们全村人在这北越城落籍,按理说这种事一般都由府衙的户房书吏出面办理即可,很少有知县大老爷亲自接办的,不过这北越城并没有户书,这才由魏大人出面。
“乔兄,陈兄,如今我们北越城吏房,户房,礼房,兵房的书吏皆是有所空缺,我考虑再三,不如由乔兄接手户房户书一职,陈兄则任礼房礼书,二位意下如何?”
不等二人回话,魏大人又接着说道:“其实这些职位都是个名头,比如乔兄虽然只挂了个户书的名头,这俸禄也只是拿一个户书的俸禄,但我北越城情况特殊,等乔兄陈兄上手后,恐怕除了这户房礼房之事,吏房兵房等事,也得仰仗二位兄台多操劳了。”
怪不得这北越城如此缺人还没什么人到此来任职,原来是拿一份俸禄做几份差。
不过这些对于乔瑾珩来说都不是问题,其上一世也是从低位一步步爬到了宰相,什么事没做过,到了宰相之位后,更是要兼管朝中各种大大小小事务,现在不过是管理一个县衙的一部分事,对他来说只是游刃有余罢了。
至于陈秋水,也是有真才实学之人,而且他主管的礼房,比起乔瑾珩的户房,平日里这杂事要少得多,主要是等明年县试的时候主持考试和平日里对府学的指导。
而这魏大人说过,这北越城科举之道并不如何兴盛,连府学都在衙门后院,可见平日里是多清闲了,也难怪这礼房一直空缺。
而且虽然这北越城看似日后要管理之事颇多,但管的越多,权力就越大,这对一心仕途的陈秋水来说,是正合其意。
故而二人都没有什么意义,点头答应了魏大老爷:“全凭魏大人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