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烽火台非到生死存亡之刻不可擅自点燃,你一个读了两年书的秀才懂什么?若是点了烽火台,妄动了王爷军马,到时候蛮子却没来,或只是小打小闹,你可知这是多大的罪吗?你担当得起吗?”
乔瑾珩何等人,自然不会接唐监军这话茬,一句轻飘飘的受魏大人所托发表个人想法而已,把那唐监军堵得不知道说啥,也没法找他不痛快。
魏大人也在一旁说到:“此事非同小可,还是再议,再议吧。”
乔瑾珩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点点头,马上就放弃了自己刚刚的提议,似乎料到了这群人肯定没胆子点那烽火台,继续开口道:
“若是不点烽火台,那咱们便只能靠自己了,那便更不能安守一个北门城墙以图便利了事了。
其一,我等此刻无人应援,若是死守城门,敌方便目标明确,有一万种方法钳制我等。
其二,即便能死守北城门,但却没有兵力再守西城门,东城门了,若是都在城楼上死守,敌军大可以从城墙两侧绕开,攻我方东西两侧,到时候咱们守得过来吗?
其三,即便我北越城无事,那些所属我北越的镇子,村落,若是蛮子前去抢夺,我们就在城中坐视不管吗?
其四,送信之人迟迟不回,关山,太丰两城还不知道什么情况,你们就确定这蛮子就只来了一支军,就只有我北越城外的这些人吗?
若是关山,太丰二城的人也是这般死守城门,从侧翼放了敌军进来,到时候蛮子军在我北越内侧兵合一处,大人们可想过有什么后果?
其五……”
乔瑾珩一口气说了一大堆,一开始那唐监军还愤愤然的表情,但听到后来越听越怕,慢慢地闭口不要,甚至听到敌军有可能在境内兵合一处的时候,额头上竟隐隐有些见汗。
这三人都是北越城,文武官位上数一数二的人物,能坐到这个位置,自然没人真是傻瓜,被乔瑾瑞一提出来,都知道其所言非虚,眼下这情况真比自己想象的还糟糕。
那王百户作为守城军的一把手,更是对乔瑾珩大为叹服,知道眼前之人是有真才实学的,当下也再也没有了大人的架子,虚心求教起来。
之后乔瑾珩也不扭捏,张口就给出了一长串的应对措施,上到排兵布阵,下到百姓调度都被其安排的井井有条。
“以鄙人愚见,我军可以直接安排六成兵力到城外阵场上去,摆出三才军阵,堵住关口,和蛮子短兵相接……
左右两侧也各分出一成兵力,守望相助,再安排应召百姓随同,在此处挖一条沟壑,便于……
城内也安排人力……”
一番言谈,三位大人在言语上,被说的没有一点脾气,最后选了一些稳妥些的方案一一实行下去,魏大人自是一副大为依仗乔瑾珩的作态,王百户也对乔瑾珩也是佩服不已。
只有那唐监军似乎有些小肚鸡肠,怪乔瑾珩下了他面子,也有点不太服气乔瑾珩,但偏偏自己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最后只是鼻子哼了一声便走了,倒也没有出言再阻止乔瑾珩的安排。
……
战斗说打就打了起来,乔瑾珩始终只是一介书吏文人,自然轮不到他上阵,此刻站在城楼上看着前方两军交接,内心也是波动不已。
重活一世,想不到如今又重新拾起了排兵布阵的活计,倒是幸好手还没有太过于生疏……
两方人马彻底厮杀在一起的时候,王百户才发现,自己还是少估算了对面的人数。
眼前这阵仗,对方恐怕比自己这边多了三倍人马不止吧,或许真该像那乔户书早先说得那般,早早把烽火台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