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王此人一向心软,若非什么大罪,向来都不愿责怪手下之人,但他儿子凌双玉什么都好,却唯独这点和他不同,做什么事都喜欢讲究有条有度,说这才是治军,治民之道。
果然,凌双玉一听此话,先是站起来向他爹施了一礼,然后嘴里却犟道:
“不,父王,军队就应该有军队的法度,那北越守城军王百户身为地方将领,就应该有审度用兵时事的能力,不能因为怕担干系,就遇事不决,不然他就不配做这个将领。
若哪个将领都是这样遇事不决,等到战起,最后死伤的,只会是我大夏子民啊。”
平王面现为难之色,说道:
“双玉你此话有些言重了,那最后北越城的王百户不也打赢了吗?而且打了大胜仗,决战一天之内,就杀尽了所有入侵蛮子,可谓是大涨我军心。
既然胜了,那就说明确实没点烽火台的必要啊,说明其审度时事的本事还不赖。”
凌双玉一听此话,反而冷笑一声:
“哼,父王你还不知道吧?此次之所以北越城能胜,其实是另有隐情。
是那王百户从北越城魏县令那里借了个人,以作行军参谋,城中大小事,从后勤人员安排,到战场军阵布置,一应事务,皆出自此人之手,而北越城能获得大胜,也是因为这人用兵如神的关系。”
平王爷一听此话,果然大为惊讶,赶紧追问:
“哦?竟有此事?我江州有此等人物,应该不是籍籍无名之辈吧?他是何人?怎么会在魏大人手下做事?”
那世子凌双玉看样子消息真挺灵通,竟一口气,将乔瑾珩等人从安州逃荒而来的跟脚,到落户北越城,得魏大人垂青,安排他到县衙作户书,再到后来其指挥北越城大战的过程都说了一遍。
平王爷听完久久沉默,这等消息自己居然不知道,得到的军情竟还不如自家儿子,真是枉为一方之主。
许久之后,平王爷朝着身后的老奴开口道:
“既然有此等人才,绝不能被埋没,老刘啊,你安排人去魏大人那里,把那乔户书带过来我瞧瞧,若是真有真才实学,我们必须用起来。”
“慢着!”
身后的老奴还没来得及应,世子王双玉又打断道:
“父王,先前我所言只是打探到的初步消息,此人身份其实还不明确,我等虽惜才,但也要探查清楚,才能用于要职,近来蛮子越来越不安分了,我们不能轻心大意啊。
这样吧,前些日子,我本就打算去边塞几城探查民情,不如这次我正好过去,亲自看看那乔户书到底如何,怎么样?”
“不行!”平王一口否决,“最近蛮子动**,你贵为世子,去边城太过危险,要去探查民情,还是等日后再说吧。”
之前世子凌双玉就说过此事,但平王担心他的安全,一直没同意,没想到现在又提起此事,其仍旧担心。
“父王!以前您自己也出去体察过民情,为我江州百姓谋福,你应该知道,只在这王府内听消息,是不可能得到准确答案的,这次那乔户书的消息您就没收到。
我知道你以前说不让孩儿去,是担心我的安危,但这次楚护卫从朝内回来了,他也已经答应同我一起去,这下您总放心了吧?”
平王惊喜:“什么?楚清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