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司灵耍小脾气地往地上一坐,大有摆烂的姿态:“抗旨就抗旨,大不了我下去和父兄团聚,墨北延太坏了,我才不救。”
兴平帝有了些兴致:“他欺负你了?”
“今日一早,大理寺来拿人,明明昨夜我与他大婚,和他一个屋子一张床,他倒是好,让大理寺将我押走,我刚刚在牢房里,差点被衡阳侯夫人杀了。”
“混账!”兴平帝震怒,他要靠人来稳定军心,范氏竟然敢暗中动手。
这三年,英国公府的一切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就是女子后宅的那些手段,只要不闹出人命,不影响他的大局,他也不会说什么。
就连范氏和端妃商议好,要将秦桑桑一并嫁入裕王府,他也都默许了。
但现在,他们是越来越放肆了。
“传大理寺少卿来见朕。”
兴平帝吩咐了之后,才问阎司灵,“你刚刚说,和北延一个屋子一张床?”
这怕不是生米煮成熟饭了。
阎司灵毫不避讳地点了下头。
等墨北延一死,她还可以顺理成章地掌管延王府,多几个人帮忙找老不死的,也要快点。
“哎,可惜了。既已木已成舟,朕也不做勉强,只是若北延命丧黄泉,你作为他的发妻……应当殉葬。”
兴平帝看了一眼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大儿子,缓缓站起身,又语重心长地对阎司灵道:“你好好想想吧。”
说完便伸出手,总管太监立刻弯腰上前去搀扶,几个人也赶紧将龙舆抬进来,有序地将兴平帝搀扶上了龙舆。
出了崇明宫,兴平帝眼里涌出几分希冀:“你说,她能治好墨北延吗?”
总管太监陪在一旁走着:“陛下放心,延王若能活,陛下必定能龙体无虞。”
兴平帝长叹了一口气,软软地靠在软垫上。
但愿如此吧。
屋子里的阎司灵才缓缓地从兴平帝的话之中回过神:“刚刚他是不是说,墨北延要是死了,我得陪葬?”
李章元道:“夫字天出头,丈夫死了,膝下无子的妻子肯定是要陪葬的。”
“该死的!”
阎司灵从地上爬起来,没想到当王妃才最危险。
还以为是找了个靠山,山倒了还能留下金银财宝,没想到却是找了棵能吊死自己的歪脖子树。
呸!
“哎哟!”
阎司灵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面摔去。
齐东上前去扶:“王妃,不用着急,就两步路。”
“不是着急,是……”
“咕咕……”
阎司灵捂着被饿痛的肚子:“我饿到手脚无力了。”
李章元当仁不让:“我去让御膳房给你做点吃食。”
说完转身就出去了。
齐东搀扶着阎司灵来到床边。
阎司灵才一坐下,就看到早上还面色红润的墨北延,此刻已然脸色发青,跟一具尸体无二。
她不客气地扒拉开墨北延的衣袍,鬼气已经盘踞在心脉的位置,凶险无比。
虽然此刻墨北延昏迷着,但鬼气缠身的痛楚他也是能清楚地感知到。
他不仁,她不义,互不相欠。
只是在她要给墨北延驱散鬼气时,忽然想到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