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坐在房间门口,齐东来了两三次让她去隔壁屋子休息,她也不肯。
齐东让人取了厚实的衣服来,就怕她冷到了。
等阎司灵睡饱了起床,拉开房间门,朱妈妈就爬起来,朝她行李:“小姐。”
她淡淡地应了一声,也没有多说什么。
朱妈妈快步跟在后面:“昨夜老身与衡阳侯府的账房连夜对好了数,除开大物件没有缺少之外,还差一万三千两,侯府今日一早便让人送了欠条来,还请小姐过目。”
阎司灵觉得纳闷:“是二表哥送来的?”
“是侯爷。”
阎司灵点了下头,也不看欠条:“你收好便是,还有城外的地,记得也一并收回来。”
“城外的地,怕是收不回来了。”
“嗯?”
朱妈妈道:“三年前收了地,便被修了庄子。”
“什么庄子?”
“蓝银山庄。”
阎司灵:“嗯?”
朱妈妈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三年前,衡阳侯夫人范氏用咱们国公府的银子收了地,老身是觉得不妥的,所以就去打探,没想到她转手就将地给卖了,没过多久,地上就修了一座蓝银山庄。
“那座山庄也不知道是哪位贵人的,不许闲杂人等靠近,偶尔还会有禁军出入。”
念及此,朱妈妈就愤愤不平:“老身此前一直都追着范氏要债,不可能咱们国公府出钱,他们衡阳侯府得利呀,只可惜当时小姐是如何都听不进去,最后老身就被丢去了城北的商铺里打杂。”
“地契你那还有吗?”
“有拓本。”朱妈妈当年是留了个心思的,“而且是在户部落了印的。”
她忙不迭地将东西递给阎司灵。
忍气吞声这么些年,总算是能挺直腰杆了。
阎司灵问齐东:“李章锦还在蓝银山庄吗?”
“应该是的。”
秦王殿下虽然醒过来了,但还有伤在身,短时间内也不可能轻易挪动。
而且今日也没有听到他回上京城的消息。
“备马车,我去要债。”
齐东“啊”了一声:“王爷刚刚出去,要不要通知他一声?”
墨北延才和李章元出门,说是去兵部一趟。
“不必,要个债,我不会有事的。”
齐东尴尬地呵呵一笑,他倒不是担心这位阎王大人,而是担心秦王殿下。
昨夜伤重,今日便有人登门讨债,别一口气上不来,嗝屁了才是。
上了马车,朱妈妈将准备好的东西挨个地翻给阎司灵,絮絮叨叨地解释了不少。
“我当真是想不明白,衡阳侯夫人拼命地让自己的女儿爬上裕王殿下的床,又为何要将良田卖给秦王殿下修宅子?她这算不算是背刺裕王殿下?”
阎司灵轻声道:“百亩良田用作修建,你觉得工部和户部会坐视不理吗?”
朱妈妈久居后宅,并不懂朝堂之事,只是一脸费解地望着阎司灵。
“不过这事儿与我们无关,得墨北延自己去查。”
她才懒得管闲事。
朱妈妈“咦”了一声,就更不明白了:“夫妻之间哪能这么算,理应相互扶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