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领着两人走到尸体旁。
几具尸体都是被翻过来了,背上都印着奇怪的图腾。
墨北延一眼就认出了图腾:“犬戎?”
他常年在北境,对抗的便是极北之地的犬戎一族。
验尸的仵作开口道:“此前这些图腾没有显现,是在尸体停放一天之后才露出来的,应该是用了些特殊的药水。”
墨北延道:“应该是用了半月边,玉衡山上的剧毒,溶于皮肉之间,若中毒者身死,血液也成剧毒,杀人着触之皆死。”
这是犬戎一族常见的报复手段。
李章元气愤不已:“他们生活在草原上,以游牧为生,但每到冬季就很会活的很艰难,所以时常打边境农民的主意,以至于边境民不聊生。我们时常阻击他们,但他们总是在身上涂毒,一旦我们的士兵砍伤他们,血飙出来,我们的士兵也会中毒。”
阎司灵对毒药没什么兴趣:“这附近,有个术士。”
而且,术法不见得比小矮子低。
“那就是说,昨夜的事,和犬戎有关。”李章元松了一口气。
可算是搞清楚了。
只要和老六没关系就好。
他还愁怎么向父皇复命来着。
虽说吧,老六这个人不咋滴,但他也不想送自己兄弟去死。
勾结兵部,出卖士兵,这种事太大了,大到足以砍头。
“虽然大概率是这样,不过秦王也不干净。”
阎司灵知道李章元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什么都为兄弟着想,不过他的那些个兄弟各个不是省油的灯。
“他应该是早就知道这些人是犬戎安排进来的细作,但没有声张,反而将人抓到此地,看起来很像……”
“本王是想引蛇出洞。”
李章锦裹着袍子,在下人的搀扶下走过来。
李章元赶紧上前,就像看孩子似得,给他系好袍子上的锦带:“你没事出来做什么,这么冷的天。”
李章锦扯着快要勒死他的锦带,很嫌弃地排掉李章元的手:“本王再不出来,你们屎盆子都要扣本王脑袋上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皇叔皇婶可不是这样的人。”
李章锦不信任何人,他讥讽一番:“刚刚拿了我一万两的人,现在又来查这些士兵,你说我能信吗?”
“心中无鬼,便能坦坦****,你心黑,信不得人。”
“我心也没你黑,一开口就要我一万两。”
想到这个,李章锦肉痛不已。
“原本我只是想秘密将这几个人处理了,谁知道你们非得插一脚进来。”李章锦顺势开口数落在场的所有人,“现在好了,犬戎那边肯定已经知道了,那些藏在暗处的细作,也一定更加严密,要想再找出来,更不容易。”
阎司灵嘲讽地讥笑:“你若当真是为了朝堂,这几个细作应该交给兵部严查,而不是动私行。”
被戳穿的李章锦脸色有些难看。
“你选这几个人,不外乎就是想着被查出来可以明目张胆地栽赃到犬戎身上,但实际上,你在暗中贩卖人口。”
李章元惊呼了一声:“什么?!”
皇子贩卖人口,这堪比天塌了。
李章锦高声呵斥:“你胡说!本王……”
“诸葛渊已经醒了,要不要让他来与你对质?”
“那倒不用。”李章锦心虚地嘀咕着,“他们外族人混进我大胤禁军,本来就不安好心,我只是……及时止损,再废物利用罢了。”
见一众人都齐齐地盯着他。
他赶紧举手发誓:“我可从未做过贩卖大胤百姓的生意。”
里外他还是拎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