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王妃出了什么事,他总不能去地府捞人吧。
“不过……我那位小侄儿是不是真死了,查查就知道了。”
“怎么查?”齐东口快,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他们凡人查不了,人家阎王还查不了吗?
阎司灵朝窗户外面那只生无可恋的乌鸦笑了笑。
乌鸦很不礼貌地发出了“嘎嘎”的叫声:“太过分了!”
有事谢必安,无事小乌鸦。
但在阎司灵充满了“善意”的目光下,谢必安扑腾着大翅膀。
行行行!
查,等天黑了,抓个鬼差出来查还不行么。
墨北延这边的动作着实快,第二天一大早,派出去的人就来了回信。
“秦袅袅在城郊的玉凰观,正好钦天监那边要去祈福。”墨北延将手里的密信放在阎司灵的面前,“你要去见见这位表姐吗?”
“见呀,这么有趣的事,我怎么不去见。”
阎司灵满脸的恶趣味,她很好奇,放着锦衣玉食的日子不过,非得要去观子里粗茶淡饭的,到底有什么想不开的。
墨北延看了一眼还在桌子上瘫着的乌鸦:“她这是怎么了?”
“没事,昨夜想召一两个鬼差来问话,结果没掂量好自己的斤两,累吐了。”
谢必安想抬起头来骂一骂阎司灵,太没人性了,不,太没良心了。
她怎么能奢望一只鬼能有人性呢。
不过昨夜那种情况,她当真是没有料到的。
接二连三地召唤,把自己累的精疲力尽,居然只有两个鬼差上来,而且送回去还费了她不少力气,导致今日她爬都爬不起来了。
身子累,心更累。
“现在就出发吗?”
“要等一个人。”
“谁?”
“秦寺穹。”
“嗯?”
“新上任的,暂代钦天监监正。”
阎司灵大惊:“他?”
且不说秦寺穹才死了母亲,就是他一点儿奇门遁甲都不通,就算是天空飞过扫把星,可能他都会当成流星用来许愿来说,也不应该是他啊。
阎司灵问:“你提议的?”
墨北延现在是监国,兴平帝就算血亲咒被她压制住了,也不可能插手这种事。
“你可真聪明。”墨北延不否认,他抱着胳膊,笑得贱嗖嗖,“本王可是好心,让秦袅袅有机会能见到自己的亲人。”
阎司灵嫌弃不已,难怪昨天从膳厅离开后就不见人,到了半夜三更才回来。
原来是去做这事儿了。
她朝墨北延勾勾手指头,等墨北延凑上去之后才啧啧两声:“你可真无聊。”
“是呀,本王就是太无聊了,还专门让人去了一趟户部,取了这些年婚嫁生子的档案来。”
墨北延看了一眼房间外,齐东立刻抱着厚厚的文书走进来。
他将文书全都按时间放在桌子上,分别介绍道:“王妃,这边是婚嫁的卷宗,这边是人口出生的卷宗……”
他顿了下,又指着旁边最高的一堆:“这是和离与休弃的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