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秦无念不敢相信地捂着胸口,撑起身子,“延王?”
他不明白,为什么大晚上的,墨北延会出现在这儿,而且外面的人都死光了吗,都不知道通传一声。
不过好似刚刚秦寺穹嚎了几嗓子,都没人过来。
他猛地回头,范瑶那张脸已经怼了上来。
“秦无念!
“这三十年来我辛辛苦苦给你生儿育女,你却还惦记着范望舒!你当真对得起我!
“我要带着你一起下地狱!”
她浑身都散发着恶臭,甚至脸皮又开始脱落,在月光的照耀下,恢复了死前的模样。
秦无念吓得两腿发软:“不是,不是……”
“母亲!”
秦寺穹虽然也是害怕的,但也不能让母亲杀了父亲。
这桩丑事,断然不能在外人面前被揭露。
“母亲,您安息吧,您安息吧!”他拼命地磕着头,“那是父亲啊,求求您,您不要再作祟了。您不能因为父亲心中念着他人,您就嫉妒,就要化作厉鬼啊,而且当年不也是您爬上了父亲的床吗?”
最后那句话,就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范瑶的心窝子。
她不可置信地望着跪在地上,磕的脑门都破皮的秦寺穹,无语凝噎。
“呵!傻子!”
清冷的声音传来,众人循声望去。
月光之下,阎司灵一身大红色衣裙,站立于屋顶之上。
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静静地站着,但那蔑视众生的目光也能让人望而生畏。
她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讥诮:“衡阳侯若再不说实话,小姨的怨念可就会越来越浓了。”
“你,你做了什么!”秦无念感觉后颈子都凉飕飕的。
比起范瑶这只厉鬼,很明显,屋顶上的人才最可怕。
阎司灵笑了笑:“也没什么,只是觉得小姨死不瞑目,所以特意留了她几捋头发和几滴血在府上,这不,头七的时候,就回来了。”
“你!”
秦无念想要破口大骂,但在听到头发和血的时候,他下意识地看向了地上的画。
“当年,衡阳侯不就是靠这个手段,强行拘下了我母亲的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