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琴姑姑也想到了这一点:“万一被延王反咬一口,才得不偿失。”
“对。”
“可咱们也不能坐以待毙。”
“不能坐以待毙,但能静观其变。”皇后眯起眼睛,看了下手里的信,上面并没有写明给谁的。
她眯起了眼睛,才下眉头却上心头,竟生出一个歹念。
“你将此信,交给关雎宫。”皇后将信一点点地折起来,又放回信封里去,“她儿子遭逢巨变,又被陛下禁足,这东西一定能燃起她的报仇心切。”
到时候她只需要坐山观虎斗,便成了。
若琴姑姑会心一笑:“奴婢立刻去办。”
“是了,秦王那边如何了?”
“有陈嬷嬷在,不至于会出什么问题。”
“你让她警觉些,延王妃若当真是恶鬼,本宫怕会殃及到锦儿。”
“是。”
……
延王府。
阎司灵从秦王府回来之后,就一直在昏睡着,到了第二天晚上才醒过来。
谢必安听到床榻上的动静,一下子就扑上去了:“灵灵。”
阎司灵恍惚地睁开眼睛,轻柔地应了一声。
谢必安知道她睡的有些久了,很自然地将她抱着扶起来,又寻了软垫来,给她靠上,接着又给她倒了温热的白水:“喝点润润嗓子。”
屋子的画面格外温馨,只是屋子外的气氛却凝重到了极致。
墨北延像个局外人似得,站在自己的寝卧之外,语调不耐:“白无常当真是忽男忽女的?”
“啊?”
离先生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
他想了想,才道:“书中并未记载过这事儿,不过阴官有阴官的皮相,就算王妃,书中也没记载她是女子,兴许她和王妃一样,只是用了其他人的皮囊。”
“这副皮囊,可真难看。”
离先生特意地往屋子里看了看,还好吧。
虽然不像他们家王爷一样龙章凤姿的,但也算是一表人才,甚至身上还多出了一丝书生气。
现在不就流行这样式儿的吗?
谢必安还在喂阎司灵喝水,手中的茶盏就被人抢了。
他不高兴地抬起头:“你做什么?”
“这是本王的寝卧。”
“那又如何?”
“出去。”
谢必安还是第一次听到有凡人敢这样和他说话的。
他们哪个不是见到他就哭哭啼啼,俯首叩拜的。
偏像墨北延这样硬气的,还是头一回见。
他周身的鬼气,不自觉地开始往外扩散,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墨北延吞噬掉。
只是墨北延更快,他出其不意地伸手掐住了谢必安的脖子,用力地往外一丢,谢必安和那些鬼气竟然全都飞了出去。
等到谢必安站稳了身形,房间门“嘭”的一声就关上了。
随之而来的还有墨北延冷漠的声音:“传令下去,今后再有外人入本王寝卧,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