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下,离先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你刚刚说什么,王妃说要去国公府择王爷喜欢的那种?王爷喜欢的是哪种?”
忠叔被问的哑然:“我哪儿知道,平日你和王爷相处时间长,要不你问问?”
离先生摆摆手,提着方子去煎药。
屋子里,才刚刚关上门,血腥味就扑面而来。
饶是箭矢堵住了伤口,没有大范围地喷血,但她身上其他的伤也不少。
墨北延眉头紧锁,犹豫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将阎司灵背朝天地放在**。
又怕闷到阎司灵,他将枕头垫在阎司灵的锁骨之下,轻柔地将她脑袋转到一边。
墨北延拿起一旁的剪刀,当剪刀接触到阎司灵背上的衣料时,他的手还是止不住地颤了下。
“阎司灵,我现在要剪开你的衣服,给你拔箭,你能听到吗?”
**的人没有任何动静。
剪刀划过布料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随着衣物被剪开,伤口暴露在空气中,他的神情变得更加凝重。
箭矢嵌得不深,位置也都不算麻烦,就是数量比较多。
他低声自语,目光扫过阎司灵苍白的脸庞,心中隐隐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不舒服。
如果他早一点识破端妃的意图,早早地回府,说不定就能和阎司灵并肩作战。
虽然可能还是会受伤,但不至于这样,半死不活。
就在他准备伸手拔箭时,阎司灵的指尖忽然微微颤动了一下,似乎有了些许意识的迹象。
墨北延停下动作,俯身靠近,试探性地唤道:“阎司灵?你若是能听见,就再动一下手指。”
回应他的,是又一阵轻微的颤动。
墨北延见状,心中稍安,却也不敢大意。
他轻声安慰道:“别怕,我在。
阎司灵迷迷糊糊的,她头一次感觉到身子轻飘飘的。
她想睁开眼睛,但又睁不开,只是感觉浑身都在疼。
耳边是墨北延的声音。
他叽里咕噜地说了好一通,她都听不清楚,但最后的那四个字,却让她无比安心。
她梦呓那般地“嗯”了一声。
墨北延深吸一口气,再次集中注意力在箭矢上。
他知道,时间拖得越久,对她越不利。
房间里依旧安静得可怕,只有偶尔从窗外传来的风声打破沉寂。
墨北延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顾不上擦拭,只是全神贯注地观察着每一支箭的位置和角度,试图找到最稳妥的拔除方式。
他的手指稳如磐石,却也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随着箭头一根接着一根被拔除,阎司灵的脸色也越来越白,甚至一度,他都害怕阎司灵撑不住,用手去探她的鼻息。
“还没死呢。”
气息孱弱的阎司灵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她知道墨北延在做什么,带着赤红鲜血的箭头就在床边的盘子上。
她能闻到刺鼻的血腥味。
墨北延长长地松了口气,幸好她非凡人,否则二十余根箭矢,足以要她性命,更别说那比参天古树还要粗壮的天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