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安宁索性就将小纸人给收到了怀里。
宁檀子尴尬地大步上前将人拦下:“郡主,贫道只是给你看看,没说要给你。”
“观主在说什么?”
“贫道的灵宠,就那个小纸人。”
上官安宁故作疑惑地伸开双臂:“怎么,观主是想搜本郡主的身?”
宁檀子嘴角抽搐,脸皮子都抖了三抖:“你这不是耍赖么?”
“观主慎言,自己丢了东西,得自己找,可不要赖在旁人的身上。”
说完,上官安宁笑眯眯地转身就走。
宁檀子在后面咬牙切齿,但下一刻,却暗暗地抬起胳膊,冲着袖子道:“王妃,您能听到吗?”
才刚刚走出大理寺狱的阎司灵懒懒地应了一声:“嗯,听的很清楚。”
日落黄昏,阳光一点点地被山头侵吞。
阎司灵大大地舒展了下筋骨,和墨北延旁若无人地溜着弯。
狱卒问一旁的陆然:“大人,这样真的好吗?”
“你以为王爷当真是来入狱的?”
“那不然呢?”
“明日你就知道了。”
若当真陛下是要问罪王爷,怎么会送到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大理寺狱来。
他们这儿是处理重刑犯,是刑侦案件的。
而像冲撞帝后,应该是送去诏狱。
狱卒怎么会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只是傻呵呵地赔笑着:“眼见着天就要黑了,王爷和王妃他们是要溜达去哪儿?”
陆然叹了口气:“跟着吧。”
好在阎司灵并没有打算离开大理寺的范围,只是在院子里闲逛,等到天空全都黑透,才仰起头,看着漫天的繁星。
狱卒也顺着她的目光往上:“今夜的星光可真好看呀,王妃当真是诗情画意。”
与他们相隔二十来步的地方,阎司灵指着被光辉暗淡的那颗星星:“还记得那是什么吗?”
“嗯,你说过,紫微星。”
“紫微星蒙尘,大概是要陨落了。”
墨北延皱起眉,忽然语调都变了,说不上是愤怒还是悲凉:“你是说皇兄他……”
他没有将“快死了”这三个字说出口,反而问:“可还有救?”
阎司灵见惯了生死,并不能理解作为凡人,为什么会力求活着,其实像兴平帝这样活着有什么好的,除了吃就是睡,再不然散散步,一点儿意义都没有。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祸兮旦福,节哀。”
人嘛,总归是要有些远大梦想的,不然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你是阎王,就不能改变一下?”
“所有人的命数都在命书阁之中落下,生死簿上写明了三更死,就永远不会到五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