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司灵只是笑了笑,她迈开腿,只一步,就能听见那些原本藏在黑暗里的蛐蛐声变成鬼哭狼嚎,纷纷四散逃走。
往日在人间,墨北延只是觉得阎司灵很厉害,但在这种地方,才知道她的强悍不是说说而已。
不过一步,就能震慑百鬼,弹指间,灰飞烟灭。
“这些四散逃走的都是些小渣渣,有些还在暗中等着啃食你的皮肉。”阎司灵继续往前走,“我们得尽快找到出口。”
“是找人间的出口吗?”
“不,找黄泉路的出口。”
“嗯?”墨北延快步追上阎司灵,和她并排行走,“我们不回人间吗?”
阎司灵冷厉的目光扫过周围:“自然是要回的,但不能从阴阳路回。”
“为什么?”
“因为阴阳路通往人间的出口,有最强的结界,为了防止那些被拘下来的鬼魂肆意逃出。饶是谢必安都只能从孽镜台出入。”
墨北延想到之前,谢必安曾通过孽镜台往返地府和人间。
彼时他就很好奇,为什么谢必安作为十大阴帅,不能从阴阳路堂堂正正地走出来。
“但孽镜台不是碎了吗?那要如何走?”
原本他们是要去钦天监调查孽镜台碎裂的真相,但中途被厉温挡下,纠纠缠缠一阵子还没有办正事。
阎司灵回答道:“老大会有法子的,也正好顺便去看你日思夜想的生死簿。”
墨北延没想到竟然能因祸得福,能查阅生死簿,立刻精神了不少:“那还等什么,赶紧走。”
他手中的灯微不可见地晃了两下。
阎司灵凝视着鬼灯,却很好奇地望着墨北延。
墨北延摸了摸自己的脸:“你盯着我做什么?”
“你一个凡胎,如何能动得了我的鬼灯?”
这灯就算是厉温来了,也不可能晃动三分,但刚刚却是因为墨北延的激动,步子迈得大了些,而晃动了。
虽然幅度不大,但她能感觉得到。
墨北延看着手里泛着绿光的鬼灯,提起来,又戳了下。
鬼灯纹丝不动。
“你看错了吧?”
阎司灵也敲了敲鬼灯,诶,好像是没怎么动,难道她刚刚感知力出了问题?
她皱起眉,狐疑地打量了一番墨北延,忽然往前一凑,脸都差点怼墨北延的脸上。
经过多日的相处,墨北延虽然现在还会红耳根子,但还是能稳如泰山,保持自己身姿昂然,岿然不动。
墨北延好脾气地按住她的脑袋,往后推:“好了,我脸上又没东西,而且我是人是鬼难道你的狗鼻子不清楚吗?”
阎司灵吸了吸鼻子:“骂谁呢!”
墨北延笑而不语,惹得阎司灵哼哼了两声。
草堆堆里,有几个胆子大的鬼差猫着腰身,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那女鬼看起来怎么像我们家十殿?”
“好像就是十殿,你看那个男人手里的灯可不就是十殿下的引魂灯么。”
“可是十殿下有那么温柔吗?我可从来没见过。”
“谁让你没长一副好皮囊,人间的话本子上不都是写的郎才女貌么,像我们十殿下这种英伟的女人就是要找好看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