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墨北延双脚沉重,她得顾忌他的难处,所以步伐也迈得小,还没能走几步,就遇到一阵阴风扑面而来,四周的气氛陡然变得更加阴森起来。
不远处传来叮叮当当的环佩声。
阎司灵脸色一变,低声咒骂一句:“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怎么了?”
“范无咎出行,总是喜欢往自己身上挂玲琅环佩,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
她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就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可这阴阳路空旷得很,除了不远处藏着鬼差的草堆堆之外,就再也没什么可藏身之处。
墨北延倒是还算镇定,只是抓着阎司灵手臂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阎司灵下了好大的决心,拖着墨北延沉重的身躯就往草堆堆去。
鬼差们吓得想跑,可在迎上阎司灵的森冷的目光,他们只能往旁边卷缩着,他们深知,接下来,他们即将成为炮灰。
两人才猫好身子,就看到一团圆滚滚的东西一蹦一跳地走过来,身后的锁魂链上挂着几个才死不久的鬼魂。
墨北延的呼吸很沉重,方圆十里都能闻得到。
要不是靠阎司灵的鬼灯压制住,只怕早就引了不少小鬼来打探。
就连躲在他们身旁的那几个鬼差都忍不住想往墨北延身上靠,要不是怕被打的魂飞魄散,他们高低要咬上两口。
范无咎并不好糊弄,脑袋忽然转向这边的草堆堆,还没来及走过来,就看到有三个不明物体朝他飞过来。
“啊啊啊——”
“十殿下!”
“我们是鬼,不是沙包啊——”
“黑无常大人,接住我们接住我们啊——”
“千万不要拔刀!”
最后那句话十分重要,范无咎粗短粗短的爪子都放在刀柄上了,生生压住了。
他倒是没有那么好的脾气伸手去接飞过来的鬼差,只是不客气地伸出小短腿,连踹了三峡,把三个鬼差又一次地踹飞。
只听得到阴阳路上持续不断地“哇哇”声,却再也看不到鬼差的踪影。
范无咎歪着脑袋:“十殿下,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呵呵,就只是无聊,寻你玩玩。”阎司灵也不出去,就猫着身子在草堆堆里,“就不打扰你回地府复命了,你赶紧走吧。”
她也好跟着范无咎搭个顺风车。
可那知范无咎却忽然变聪明了,他才走了两步,又转过头来,望着草堆堆:“十殿下,你这怕是藏了个宝贝玩意儿在这儿吧。”
“呵呵呵,哪有哪有,你还不赶紧走?”
“不行,你肯定藏得有宝贝!”
忽然,范无咎圆滚滚的脸就变得狰狞,径自往这边扑过来。
他太了解阎司灵了。
走哪儿打哪儿,什么时候有过这样躲猫猫的模样。
他才伸出鬼爪子,原本也猫着身子不动的墨北延忽然将手中的鬼灯朝范无咎劈了过去。
范无咎爪子都被震得发麻,身形也不住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阎司灵也震惊了。
鬼灯是她的没错,但没让墨北延当武器使用啊。
而且他还用的这么好,竟然逼退了阴帅之中战力排行老四的范无咎。